作為天北商會的會長,謝家掌舵者,謝世昌七十多歲的年紀,也見過不少年輕才俊,經曆過太多大風大浪。
然而一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在得罪謝家之後,還能表現得如此冷靜,謝世昌今天還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能入住龍湖山莊彆苑的人,身份都非同一般,謝世昌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神色淡然的夏小天,輕輕抬手製止住那些黑衣大漢。
“爸,這小兔崽子不把咱們謝家放在眼裡,還打斷崎雲一條腿,絕不能輕饒了他!”
謝宗遠在一旁麵色陰沉地催促著,現在他隻想保住謝家顏麵,給兒子報仇。
“老爺子,崎雲可是您親孫子啊,咱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今天不狠狠收拾這臭小子一頓,我這當媽都覺得對不起孩子。”
“你們兩個給我住口。”
謝宗遠夫妻倆沒腦子,但謝世昌能在天北一手遮天,絕不是泛泛之輩。
屋內眾人被謝世昌森冷的聲音嚇了一跳,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隻有夏小天像個沒事人一樣。
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地抿了一口道“唐老板,這雨前青針味道雖然不錯,卻不適合多喝,我建議你們山莊招待貴賓還是換一種茶葉吧。”
唐鳴站在一旁腦門汗水都快滴下來了,見夏小天還有心思品茶,一點不把謝家人放在眼裡,不禁暗暗為其著急。
“小夥子,你是我們天北人?”
夏小天越輕鬆,謝世昌就越不敢小瞧他。
“你們帶著多人過來,不就是想找我興師問罪嘛,打聽那麼多乾嘛?”
夏小天靠在沙發上,看都沒看謝世昌一眼。
堂堂謝家掌舵者,竟然被一個年輕小夥子如此冷落,謝世昌眸中冷光閃爍,強壓著心頭的怒意,繼續問道“興師問罪,也總得將事情說清楚才行,我謝家雖然在天北一手遮天,但絕對不會仗勢欺人。”
夏小天聞言,暗自腹誹道“這老狐狸,謝家如果不仗勢欺人,你孫子就不會斷一條腿了,你也不會帶這麼多人過來了。”
“行啊,那我就跟你聊聊,你孫子的腿是怎麼斷的。”
夏小天放下茶杯,坐直身體。
“我帶著老婆孩子來這山莊度假,你孫子和他朋友出言不遜,你說該不該打?”
謝世昌目光灼灼,咬牙切齒地說道“即便是我孫子和他朋友有錯在先,也不至於被打斷一條腿吧?”
“我謝家就這麼一個小輩,眾目睽睽之下因為這點小事,被打斷一條腿,今天我謝世昌如果息事寧人,謝家顏麵將蕩然無存!”
或許是說得著急了點,謝世昌重重咳嗽起來,右手還顫顫巍巍從口袋裡麵拿出一條真絲手絹。
夏小天注意到,這老爺子在擦嘴的時候,真絲手絹滲出殷紅的鮮血。
謝宗遠連忙去拍打謝世昌後背,他卻輕輕擺手,將手絹揣進口袋裡,端起桌上的茶杯。
“老爺子,你這一口茶喝下去,恐怕會丟了半條命啊!”
夏小天話音落下的同時,謝世昌手上的動作一顫,正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霎時間也全都聚集到夏小天身上。
“小夥子,你這話是何意啊?難不成唐老板這茶裡有毒?”謝世昌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