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西,十裡長亭。
這裡一片蒼茫,著眼望去都是原野,隻有這一座長亭孤零零的屹立在這裡。
霍小姐早已吩咐了家人在此處設下了酒宴,專門為趙操他們三人餞行,此刻她也是早早的到了這裡。
她看向一望無際的原野,滿懷心事,這幾天她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拋繡球,擇夫婿,拜堂成親,還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了他,跟他瘋狂了幾天,自己幾乎連床都沒下過,就算商量事情也是在那個狀態。
儘管他現在決意要走,而且這一走不會再回來,但她已決定今生隻屬於他一個人,不再另結良緣。
她抬頭看了看天,天雖然陰沉沉的,但天色已經不早了。
一陣風起,她的眼睛有點濕潤了,她怪這風沙把自己的眼睛給迷了。
這時,幽州城的方向走過來三道騎馬的身影,為首的那個人相貌英俊,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正是她這幾天朝夕相對的那個人,他後麵跟著那兩個容顏俏麗身材窈窕的女子,一個是他師妹,一個是他朋友。
趙操、張柔和仙兒三人在仆人的指引下,策馬來到了城西的這座長亭,他們老遠就看見霍小姐孤單的身影站在長亭前麵眺望。
三人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張柔一馬當先,來到長亭前翻身下了馬,霍小姐也迎了上來,兩人走到一起,緊緊的握著對方的雙手。
四目相對,深深的望著對方,無言凝噎。
良久。
四人這才手拉手的走進了長亭裡,圍著桌子坐下,下人們擺上了杯碟碗筷。
霍馨拿起桌上的酒壺,給每人都滿斟了一杯,她舉起酒杯,向三人敬酒。
趙操、張柔、仙兒三人連忙端起了麵前的杯酒,各自碰了碰,便一飲而儘。
霍馨手拿著酒杯說:“今日一彆,不知何時再能相見了。”
仙兒說:“霍姐姐,我們要是真有緣,肯定還會相見的。”
霍馨示意大家夾菜,她拭了拭眼淚,又給大家斟滿了一杯酒。
此情此景,大家都忍不住一陣歎息,一陣唏噓,多情自古傷彆離啊,眾人都不禁一陣傷感。
霍小姐手執著餞行杯,眼擱著彆離淚,假裝堅強,一味的給他們勸酒夾菜來掩飾。
終於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眼看天色也不早了,送君千裡,終須一彆。
趙操站起來灑杯往前一敬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確實因為使命在身,時日耽擱不得,今日必須起程了,感謝霍小姐幾天來的招待,先乾為敬。”
說完便一口悶了,其他人也紛紛一飲而儘。
趙操說的是事實,他們進入鏡中的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萬一有什麼變故,可能能否順利出去都是個問題。
眾人離開了長亭,出到官道上,霍馨望著西去的方向,滿眼噙淚。
張柔走過來,輕輕的拉起她的手,兩人對望了一陣,張柔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兩人就這樣緊緊的擁抱著,過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三人又收拾好行囊準備上路,霍馨已經為他們準備了路上必備的物品,都放到了馬背上。
趙操和仙兒跨上了馬,張柔看了一眼霍馨,正想跨上馬,突然霍馨向她跑了過來。
她張開雙臂又是一把摟住霍馨纖細的腰肢,捧起她的臉,對著她溫潤的雙唇就吻了下去。
兩人又是糾纏在了一起,這個吻細膩綿長,過了很久才滿是不舍的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