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沅離開前回了趟小洋樓,把一些帶著嫌麻煩、扔掉又舍不得東西打包扔進了小洋樓裡麵。
想當初她想要有個私人空間,還說放假了都要來這邊住。實際上後麵過來的日子十分稀少,也就唐知謙來看她時,兩個人會回到這裡,一起做做飯、看看書,或者依偎在一起什麼事都不做,竟也不覺得無聊。
屋子還是一如即往乾淨整潔,窗戶上貼的窗花還和新的一樣,看著十分喜慶,屋外梔子花樹和枇杷樹上掛著的小紅燈籠,卻顯得有幾分破舊。
林清沅有些遺憾地想,今年,她怕是來不及給它們換上新的了。
她看了眼這幢承載著她和唐知謙大部分相處記憶的小洋樓,緩緩關上院門,回了醫院。
離開那天,天氣晴,林清沅的心情卻是陰轉大雨!
唐知謙還是沒有回來。
林清沅提著箱子沒讓人送,一個人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車。
卻不知道,陳晨、蔣蓮花和曹穎她們躲在醫院大門後麵哭紅了眼睛。
李磊悵然若失,他沒有想到,離彆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快。
他想,林清沅走了,他也該死心了。
命中注定了他和唐菀無緣無份。
李磊自嘲地笑笑,轉身離開,他連喜歡都小心翼翼,生怕叫人知曉,現在又何必站在這裡惺惺作態、自我感動?
崔師傅坐在馬紮上沉默地刮著土豆,三個小丫頭怎麼就都走了呢?
李特助從兜裡掏出小本本,拿出筆劃掉了林清沅的名字。
陳軍醫坐在方院長的辦公室裡深深歎了口氣,他自認已經看淡了離彆,卻又在這一刻,心裡充滿了不舍。
“以前,我總以為人生最好的是相遇,後來才發現,其實最難得的是重逢。”他輕聲說道。
“這一彆,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了?”
“放心吧,那丫頭對象在這裡,還怕她不回來?”方院長道。
他倒是知道這中間是怎麼回事,唐家父子倆個鬥法,殃及到了林清沅這條小魚唄。
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彆人擠破了腦袋都不一定能進去呢!
機會降臨時,聰明的人應該先緊緊抓著它再說,彆管它是怎麼來的。
李磊拿了瓶二鍋頭去找李明春,李明春一見到他臉色拉了下來,冷聲道“你又來乾什麼?”
李磊歎了口氣,道“找兄弟你聊聊天。”
李明春冷哼一聲,不置一詞。
李磊也不介意,他舉起瓶子朝李明春晃了晃,“喝點?”
李明春沒好氣拒絕道“不喝!”
李磊順勢收回酒瓶,扒開蓋子灌了一口,自嘲笑道
“同是天涯淪落人,咱們兩個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李明春依舊沒有好臉色“誰和你難兄難弟?趕緊走,不要打擾我工作!”
李磊辯駁道“就你這科室,都閒出鳥來了,我能打擾到你什麼工作?”
“現在是工作時間,就應該好好工作,你自己無組織無紀律,摸魚摸到我這裡來了不說,還想拉我下水?”
李磊覷著眼裡看他,“那你手裡拿的啥?你上班看書,不也是不務正業,工作時間摸魚!”
李明春“……”
他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腦袋進水了,才會和這人在這廢話,他一開始就不應該搭理他!
但還是解釋道“我這是專業書籍,我看它是為了提升自己,增強專業技能,更好的工作!這是容不得你汙蔑的!”
李磊拉了個凳子坐他旁邊,愣愣地看著他,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春啊,胖哥心裡難受啊!”
李明春“……你,你又發什麼神經?”
李磊趴在他身上傷心道“胖哥我失戀了!”
李明春“???”
眼裡點亮了八卦之火。
他腦子轉了一圈,試探問道“你喜歡林清沅?”
好大的狗膽!
李磊哭聲一滯,抬眼看著他,神情十分複雜,扇形圖似的,三分恍惚三分疑惑四分震驚。
“我怎麼可能喜歡她?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