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瑪薇卡後,邵雲翻身上馬,勒緊韁繩,飛快駛離了聖火競技場。
一路疾馳,沿途的景致漸漸從納塔的熱烈石景,轉為臨海的濕潤風貌。
不多時,邵雲便騎馬抵達了納塔以西的海邊,冰涼的海風撲麵而來。
所謂浮羽之灣,並非字麵意義上可供船隻停靠的港灣。
它坐落於煙謎主島正西方向的海麵上,被一片澄澈的碧藍淺海與星羅棋布的碎礁環繞,幾座小島高低錯落,整體輪廓如同一片漂浮在海麵的羽毛,故而得名。
夜色下,淺海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磷光,碎礁則如同休息的巨獸,隱沒在昏暗之中。
島群中隻見中心位置立著一座半沉沒在水中的古舊祭所,幾處燃素浮空平台懸浮在祭所周圍,泛著微弱的光芒。
殘垣與浮空平台交織纏繞,透著一股無人問津的荒蕪感。
邵雲將馬趕走,沿著海岸找了一圈,很快便在海邊發現了一艘獨木舟。
考慮到周圍四下無人,這艘船倒像是特意為他準備好的一般。
考慮到天逐漸暗下來,時間不多了,邵雲隻能借用一下這艘無主的獨木舟了。大不了就當是先上車後補票唄。
“好吧,接下來該劃船了……”邵雲坐在獨木舟尾部,順手拿起船槳,一邊調整姿態,一邊低聲嘀咕著。
船槳劃入水中,激起一層一層的波浪,獨木舟在海麵上緩緩前行,朝著浮羽之灣的中心島群駛去。
海風推著獨木舟微微晃動,船槳劃水的聲響與海浪拍打礁石的低語,靜得有些令人心慌。
待邵雲劃著獨木舟抵達浮羽之灣,登上西南方的那座小島時,夜幕徹底籠罩了這片海域。
借著月光才能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殘垣斷壁。
眼見根本就沒有人活動的跡象,邵雲抬手攏在嘴邊喊了兩嗓子。
“熒?申鶴?凝光?你們在嗎?”
聲音在島嶼間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很快便消散在海麵中。
寂靜的四周,殘垣斷壁靜默著,不遠處的燃素機關的光芒忽明忽暗,海風穿過斷壁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魔鬼的低語。
邵雲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滿是困惑,低聲嘀咕道:“人呢?唔……真是奇怪了,是我來的太早了嗎?”
隨後,邵雲又朝著四周喊了幾聲,回應他的依舊隻有海風穿過斷壁的嗚咽與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
眼看著根本沒人回應自己,他索性邁開腳步,沿著浮羽之灣的大小碎礁與島群來回搜尋。
然而,逐一排查後,連半個人影都未曾看見。
至於丘丘人之類的魔物?很抱歉,因為深淵教團的戶籍管理製度,這些魔物都被遷到了很隱秘的遺跡內。
至少在納塔的地麵是見不到這些家夥了,這片浮羽之灣自然也不例外。
邵雲來來回回找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就連海邊的石頭都掀開了看看有沒有什麼秘密基地什麼的、
可熒、申鶴與凝光三人依舊杳無音信。
他停下腳步,抹了把臉,心裡琢磨著或許是三女在路上耽誤了沒能按時抵達。
畢竟,這三個人,也不是什麼風一吹就倒的女人……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這般想著,他便壓下心頭的焦躁,決定再等一會,看看情況。
邵雲順著地勢,走到浮羽之灣西南方那座最大島嶼的山下。
這裡還算背風吧,倒算是一處暫時歇腳的好去處。
他從背包裡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邊,又掏出一根火柴,朝著靴底輕輕一劃。
“刺啦——”一聲清脆的聲響,淡橙色的火苗驟然燃起,在昏暗的夜色中跳動著。
他微微低頭,用手攏住火苗,引燃雪茄煙頭。
待點燃後,邵雲便隨手將燃儘的火柴梗丟在一旁,用鞋底碾滅。
邵雲緩緩抽了一口雪茄,濃鬱的煙霧被他緩緩吐出,又漸漸被海風吹散。
他眯著眼,望著遠處泛著磷光的海麵與遠處忽明忽暗的燃素光芒,嘴裡叼著雪茄,含糊不清地低聲嘀咕道:
“人都哪去了?按說早該到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
邵雲就這麼慢悠悠地抽著雪茄,目光時不時掃過海麵與島群的方向,耐心等候著熒、申鶴與凝光三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