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真君站在原地,目光凝視著秦澤晨消失的方向,他的臉色就像那多變的天氣一般,時而陰沉,時而明朗,讓人難以捉摸。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他終於下定決心,身形猛然一動。
如同閃電一般,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著千元宗主殿飛馳而去。
眨眼間,千道真君便抵達了主殿。
他腳步不停,徑直走進殿內,然後毫不遲疑地發出一道傳音。
將千海真君、千林真君、千湖真君、千光真君這四位元嬰期的修士召集過來。
沒過多久,這四位元嬰期的修士便紛紛趕到了主殿。
他們見到千道真君後,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著千道真君發話。
千道真君見眾人都已到齊,也不廢話,直接將秦澤晨來訪的事情以及他所提出的條件,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千海真君聽完之後,頓時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扶手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拍斷了。
他怒目圓睜,滿臉怒容地吼道:
“這無涯閣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千元宗立派多年,曆經無數風雨,豈能如此輕易地就甘居人下,受那無涯閣的驅使?”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咆哮著說道:
“即便那無涯閣有破階丹和延壽丹又如何?我等修士,豈能為了這區區丹藥而舍棄宗門的尊嚴?”
千道真君聽著千海真君的怒吼,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他自然明白千海真君所言不無道理,然而,這破階丹和延壽丹對於他們這些元嬰期的修士來說,其誘惑力簡直如同磁石之於鐵屑一般,難以抗拒。
畢竟,突破元嬰期的瓶頸,邁向更高層次的修煉境界,乃是每一位修士夢寐以求的目標。
而延壽丹更是能讓他們在這漫長的修仙之路上多幾分保障,多一些時間去探索那無儘的奧秘。
更何況,他實在不願意與無涯閣徹底決裂。
無涯閣作為修仙界的一方巨擘,其實力和影響力都不容小覷。
一旦與之交惡,恐怕日後在修仙界的日子會變得異常艱難。
然而,千海真君的這番話卻如同一把雙刃劍,讓他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尷尬境地。
他的臉色愈發陰沉,仿佛那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壓抑得令人窒息。
而且,千海真君雖然年紀尚輕,不過才一千八百多歲,比自己年輕了將近四百歲
但對於破階丹和延壽丹的渴望自然不像他這般迫切。
千林真君看著千道真君那如墨染般漆黑的臉色,不禁微微皺眉,他輕撫著自己那垂至胸前的長須,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
“千海師兄所言固然在理,隻是那破階丹與延壽丹對於我等元嬰修士而言,實乃無法抵禦之誘惑啊。”
“而現在千道師兄也已經兩千兩百多歲了,現在壽元有限,若錯失此次機會,怕是再無突破可能,屆時大限一到,宗門又當如何?”
千湖真君冷哼一聲,神色冷峻:“依我看,這宋晨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無涯閣若真有實力,何須與我等商議,直接動手便是。”
“想必他也是忌憚我千元宗的實力,不敢輕易開戰。”
千光真君則看向千道真君,神色凝重:“師兄,此事確實棘手。”
“若不答應,無涯閣極有可能聯合其他勢力對我千元宗發難。”
“若答應,又恐日後受製於人,淪為他人的棋子。不知師兄有何打算?”
千道真君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沉聲道: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
“我千元宗傳承多年,自是不能輕易屈居人下,可那破階丹與延壽丹,又確是我突破瓶頸、延續壽元的契機。”
“若是誰阻我突破元嬰四層延壽,我不介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