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默兒被餓了一整天,眼花繚亂,有氣無力,但是她不知道明遠到底給她下了什麼藥,讓她整天昏昏沉沉。
今晚上她實在是餓極了,那頭暈的感覺被饑餓壓下去一些,她狼狽地從床上摔到地上,借著燭火的光到處找吃的。
她在地上發現了幾粒米飯,那是頭晚明遠喂她的時候掉到地上的,已經乾巴了,可安默兒忍不住伸手拈起來喂進了嘴裡,小心而不舍地咀嚼著。
吃完之後,再沒什麼可以吃的,她癱坐在小木桌旁邊,心中委屈,眼淚掉了兩顆。
慕容景,你這個靠不住的男人!
這麼多天不見蹤影,死哪裡去了,等你想起我來的時候,說不定我已經讓明遠這個變態跑屍荒野了!
安默兒想著這些,又無力地靠在桌角上,心如死水。
她以為明遠不會來管她的,故意想要她餓死,但是天邊泛著魚肚白的時候,他來了。
門響起,那抹白色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安默兒看著他手中的食盒,熱淚翻湧,雙眼放光。
明遠把門關上,將冷風也關在了外麵。
他看見安默兒坐在地上,有些詫異,眼中還露出了心疼的目光來。
“你怎麼到地上來了?地上這麼冷,我又不能時時看著你,萬一你凍生病了怎麼辦?”
安默兒嘴角一陣抽搐。
他將飯盒放下,走過來將安默兒給抱到床上坐著,安默兒卻伸手指了指飯盒,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意思是我要被餓死了。
明遠又朝她笑,滿含歉意地說“對不起,默兒,今日太忙,現在才來給你送飯。不過你放心,眼下的事情很快就要完了,到時候我日日來陪你,再也不會餓著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盛飯來,像昨晚一樣喂她。
飯菜隻有一些餘溫了,但是安默兒吃了一口,如同吃到山珍海味,咀嚼都來不及,一口吞下,眼巴巴地看著明遠。
明遠又往她嘴裡喂了一口,溫柔地笑著說“默兒,我知道你在這裡餓肚子,所以我今天一整天也沒有吃,等你吃的時候,我才吃。”
安默兒一愣,看著他滿含笑意的雙眸,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嗬嗬,你這是要跟我同甘共苦咯?
變態,真是變態!
安默兒想呼他個大嘴巴子,但還是先吃飯再說。
明遠喂得太慢,安默兒使出僅存的力氣把碗給搶了過來,扛著碗筷餓死鬼一般往嘴裡刨。
明遠嘴角含笑地看了看她,隨後自己跑到桌子邊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開始優雅地吃飯。
安默兒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表麵人模狗樣骨子裡變態發癲的啊?她這是造的什麼孽,會被他看上啊?
她一邊吃一邊流淚,心中無限的悲哀,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逃跑。
等吃完飯,天已經大亮了,不過已經深秋,外麵霧蒙蒙的,太陽也不打算出來,空氣中還飄著牛毛般的細雨,在屋中也冷得厲害。
安默兒吃了一碗飯,意猶未儘,但是他帶來的吃的已經沒了。
他起身將碗筷收拾了,隨後走到床邊坐下,微笑著看著安默兒。
安默兒警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這個人明明長著一張很漂亮的臉,尤其笑起來,就讓人覺得春風和煦一般刮在臉上,安默兒若是不知道他有病,光看這張臉,依舊會覺得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的。
隻是現在知道了他的真麵目,安默兒心中隻有戒備和害怕。
“默兒。”他溫柔地叫著她的名字,目光比昨天又多了兩分繾綣。
安默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嗓子發出了氣息碰撞聲帶的啞聲,意思是我想說話。
明遠明白了她的意思,開口道“默兒,你再忍耐兩天,過兩天,我會給你解藥的,吃了解藥,你就能恢複力氣,恢複嗓子。”
安默兒搖頭,咬了咬嘴唇,又委屈又憤恨。
“彆怕啊,”明遠手伸過來,碰了碰她的臉,發現她的臉很冷,他不由呀了一聲,心疼道,“怎麼這麼冷?”
說著又將她按到了床上,自個兒跟著睡過來。
安默兒無力地掙紮著,感受著他的手伸過來抱著她的腰,勒住不讓她動彈,她緊張得全身繃緊,如同拉滿了的弓弦。
“彆怕,默兒,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隻是和你躺在一起,我隻是幫你捂暖和,今天我多陪你一會兒,你很高興的,對吧?”他聲音柔柔地說。
屋中越來越亮了,桌上蠟燭的光漸漸被日光壓了下去。
“默兒,你的腰真細,真軟,我要抱一輩子,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吧。”他神經質地說著,貼到安默兒的身邊來。
熱量傳來,可安默兒沒有覺得溫暖,而是全身冰涼,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