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祭司祝婭正在為逝者唱誦悼詞,古老而獨特的語言發音,讓她宛如吟唱的是一首悠遠的史詩。
施納作為施丘的直係親屬,此刻則跪在了一旁。
隻等祝婭唱誦完,他就會按照習俗捧起樹根邊的泥土,親手掩埋他的父親。
所以他此刻的表情沉重而悲傷,月洛洛的突然上前讓他明顯地愣了一下。
“洛洛……”原以為小雌性是想安慰他,施納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可惜沒等他說點什麼,麵前嬌小的雌性已經一下子跳進了木葬的坑洞中。
“!!!”
整個獅族上下,因為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全都驚愣住了!
就是大祭司祝婭口中才念到一半的悼詞一時間都忘記了繼續。
“洛洛大人!”
即便第一時間跟上前來,施雲阻攔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攪擾葬禮,那可是大不敬,不止是對逝者不敬,也是對逝者所在的整個部落的不敬。
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就作出這樣冒犯逝者的舉動,那即便是在場的獸獸們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對於月洛洛喜愛得不得了,也不可能容忍她如此這般冒犯的行為。
但月洛洛是什麼人,她不會做任何沒有把握的冒失舉動。
所以等其他獸人全都圍上來之前,她就已經在坑裡站穩了腳,手腳利落地檢查起了被擺放在坑底的施丘。
因為昏迷多日,原本也算是雄壯的中年雄性,早已變得骨瘦如柴。
麵色更是一片死白,呼吸就更不用說了,幾乎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看起來與已經死亡無異。
不然也不可能就這麼為他舉辦葬禮。
在初步確定了他所中之毒大概是哪種類型之後,月洛洛借著裙子上的隱藏口袋的掩護,隨手就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套針灸用的銀針。
這也是她在上一個小時空收集的。
光是材質就比她一開始用的繡花針好上了不少。
但眼看著她竟然拿出了那散發著寒光的銀針,原本就想要阻止她犯錯的一眾獸獸更是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處。
特彆是大祭司祝婭,因為月洛洛是被獸神庇護的特殊存在,她都差點當場給她跪下了,就希望她絕對不要做傻事。
“洛洛大人,傷害逝者的軀體,可是會影響逝者回歸獸神的,你千萬不要衝動!”
“他沒死,我能救。”
不過短短地六個字說完,月洛洛手下的銀針已經半點沒有拖泥帶水地紮了下去。
祝婭隻覺得眼前一黑。
她已經可以預料到這位尊貴的大人之後要遭受多大的非議了,而她可能就要辜負偉大的獸神大人所托了。
眼看著族人們越發騷亂起來,負責維持葬禮秩序的部落精英們當即就準備跳下坑裡去把月洛洛撈上來。
但施雲哪裡會允許它們這麼做,當即就幻化出了巨大的獸形擋在了坑前。
雖然不知道洛洛要做什麼,但是既然想要成為她的雄性,施雲就絕對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不論對錯。
麵對可能傷害自己父親軀體的洛洛,施納也是第一時間想要阻止。
但在聽到她無比堅定地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就動搖了。
沒死!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