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眉秋沒有理睬高居主審之位的三個小人,平靜地說:“因為侯府昨晚遇到匪徒襲擊,本爵已經到汴京提轄府報案。如果依道長所言,襲擊侯府的匪徒,就是貴會的主事。”
“請侯爺慎言,商會的主事,發現殺害商會高層主事的凶手,就在侯府。他們隻是前去核實線索,侯爺竟然當他們是匪徒。”
張角心中有數,但他不得不公開投訴,否則的話,襲擊侯府的後果,張角可承擔不起。
兵行險招,昨晚為何第一時間抽身而走,這就是張角想好的退路。
當然,張角這麼做,壓力不僅僅來自帝國方麵。
三位主審官頭疼了,他們有心打壓姬眉秋,卻發現張角的言詞根本站不住腳,於是裝聾作啞,任由張角與姬眉秋掰扯。
進入神龍衛的時候便看到張角,姬眉秋第一時間明白張角的意圖,已經做好了張角會死纏爛打的準備。
“月黑風高夜,六個高手手持凶器從侯府後院潛入,要本爵把他們當成朋友,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膽量。”
姬眉秋此番話說完,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秦檜看到姬眉秋思路如此清晰,嫉妒之情更甚,雖然沒有說話,卻替張角著急了。
“他們已經表明身份。”張角的瞎話,張口就來。
三位會審官員聽到這裡,眼睛一亮,看姬眉秋如何應對。
姬眉秋反問道:“道長聽到他們表明身份嗎?”
好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如果張角的回答,是親耳聽到,接下來將會非常被動;如果回答不會親耳聽到,這句話等於沒說。
張角冷冷地說:“枕流商會出門辦事,首先就是亮明身份,到侯府去,不會例外。”
姬眉秋哈哈大笑:“道長不會以想當然的說法,給本爵定罪吧。”
“侯爺巧舌如簧,貧道甘拜下風。”張角這下露出猙獰麵目:“商會的兩位護法,已經達到初階武帝境界,憑侯府自身實力,恐怕難以抵擋吧?”
姬眉秋冷笑道:“難怪,本府的一位護衛施展披風劍法,襲擊本府的匪徒並不還手,護衛僅僅劃破匪徒的麵皮,傷不到匪徒的筋骨,原來是絕世高人。”
李可將兩個武帝的臉麵劃破,因為姬眉秋在垂拱殿與他們朝過相,冠以匪徒之名,搪塞不過去。
張角惱怒地說:“侯爺的意思,商會的護法莫非中了妖法,不知道抵抗。”
姬眉秋等著張角的這個問題呢:“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不過,汴京有個傳說,本府藏有絕世高人,本爵原本不信,現在看來,此事並非空穴來風。”
昨天晚上府外發生的事情,姬眉秋並不知曉,此時所說之話,沒有半點虛假,張角用神識探查姬眉秋的心跳,沒有絲毫慌亂。
“笑話,侯府有什麼人,侯爺竟然不知。”感覺到姬眉秋沒說謊,但張角仍然拿住他的話頭。
姬眉秋不屑地說:“神州大陸的奇人異士如恒河之沙,他們藏身何處,豈是我等俗人能知曉。”
“侯爺不會認為,冠軍侯府有吸引奇人異士的魅力,他們藏身於此,侯爺卻不知曉?”張角嘲諷地說道。
秦檜聞言,臉色一沉:張角這家夥,表麵看精明無比,原來是草包一個。
與姬眉秋糾纏冠軍侯府上有沒有絕世高人,對這個案子沒半點意義。
姬眉秋順水推舟:“沒錯,也許道長府上藏有奇人異士,道長也不知情。”
這是大實話,在神州大陸,遊戲風塵的奇異之士,經常以各種麵目出現世人眼前。
張角語塞,正不知所措之時,秦檜冷冷地說:“侯爺,你所說的奇人異士,與道長所說的凶手,是否為同一人,侯爺熟知其人,卻一推二六五。”
關鍵的時候,秦檜跳出來幫了張角一把。秦檜自己心中有鬼,巴不得立馬將姬眉秋踏到泥沼中。
“好個奸滑之徒,剛得了自己的好處,轉眼就將自己給賣了。”姬眉秋暗惱:“這家夥心術不正,卻心思靈巧,難怪這麼低的境界卻身居高位,想必確有過人之處。”
容不得姬眉秋細想,當即反駁道:“以秦郎中之意,但憑莫須有三個字,就可定罪。”
“就是要以莫須有定你的罪。”秦檜心中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卻不能宣之於口。
“莫須有,看來侯爺不將主審官放在眼中。”出招就是禍水東引,秦檜玩得很高明:“大理寺少卿大人何等的公正英明,侯爺就這樣對待主審大人。”
姬眉秋沒有絲毫慌亂:“理不辨不明,三位大人如果不讓本爵分辯,本爵不再多說,由大人定罪即可。”
案子審到這個程度,三位主審官的麵子,很不好看了。
主審官猛拍驚堂木:“大膽……”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隨即神情一怔,接著吼道:“冠軍侯巧言令色,著即押往天牢,擇日再審。”
張角怎麼能想到,出現在神龍衛大的三位會審官,隻是浮出麵的小魚,真正的角色,躲在幕後發號施令。
再審下去,姬眉秋的罪名便會消失,幕後之人不得不下達指令,終止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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