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失蹤,唯一知曉全部情況的,隻有香妃。見大家隻顧跑路,香妃輕呼一聲,召集所有的馬匹,不緊不慢地跟在大家身後。
姬眉秋已經烤好十多斤野豬肉,最後一個知道河邊的動靜。姬眉秋瞬間收拾好烤肉,臨走時,沒忘記給店主留下一塊碎銀子。
神識的作用發揮出來了,姬眉秋起步最遲,卻精準地鎖定小男孩的身形。
小男孩已經被河水衝出兩三百丈,大家才找到小男孩的落水點,遠處的小男孩在水中沉浮,隻剩下一個小黑點。
五六百丈後,河道陡然變窄,小男孩的身形漂動得更快。姬眉秋躍入水中時,小男孩又被衝出數十丈。
姬眉秋的身法非常迅捷,眨眼間超過眾人來到小男孩身邊,輕巧地撈起在漂浮在水麵的小男孩。
救上小男孩時,小家夥已經昏了過去。姬眉秋就地急救,還好沒什麼大礙。此時,香妃已經領著馬匹過來。河邊全是參差不齊的巨石,誰也沒細想,“柔弱”的香妃是怎麼過來的。
小河邊有條山路,大家上馬後,沿著山路就往前衝。這一行老少齊全,姬眉秋意識到必須找地方歇息,沒想到走錯了道路,離西南方向越走越遠。
姬眉秋等人離開三叉路口不到一個時辰,琅琊王的身形,便從岔路口的上空掠過,沒看到任何騎馬的人。
琅琊王的感覺,不能不令人驚歎,可惜琅琊王的運氣太差,讓姬眉秋等人躲過一劫。
姬眉秋領人沿著小路飛奔,夜幕降臨的時候,看到炊煙在天空飄蕩,興奮地向炊煙升起的地方奔去。
這是一個百多戶山民的小村莊,村民看到十多人鮮衣怒馬,全都圍上來看稀奇。
這一晚,姬眉秋什麼也沒做,抱著大鵬蛋美美地睡了一覺。多少天了,姬眉秋沒有如此甜美地睡過。
離開須彌空間後,姬眉秋無怨無悔地當起了“蛋爸”,每當避開他人視線修煉大衍訣的時候,姬眉秋不會忘記抱著大鵬鳥蛋。隻是一年多時間過去,大鵬鳥蛋仍然沒有半點動靜。
大都督與呼延灼的家眷全救出來,姬眉秋乾脆不著急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才招呼大家,準備出發。
來到村中間的曬乾,看到所有的村民,全都拿著鋤頭、扁擔、柴千,氣氛很沉悶,姬眉秋眼納悶,輕聲試問:“村長,你們這是……”
“正是稻田用水的時候,爛泥衝那些狗日的,跑到我們村搶水。大家不答應,準備與他們拚命。”
姬眉秋不了解實情,不好斷然下結論:“村長,我們想增長點見識,能過去看看嗎?”
“小心點,扁擔不長眼睛呀。”村長隻是普通平民,哪能探查到姬眉秋的功力。
聽說看熱鬨,最高興的是兩個小家夥。昨天落水的事情,早已拋到腦後瓜,一早起來,又開始頑皮。
來到兩山之間的一條大壟,水源就是山坳裡的一個天然水塘。山腳下是一條小溪,一塊青石板,在小溪上做成了一道石堰,村民們要守的,就是這道石堰。
爛泥衝的水田,在下遊好幾裡外。這裡將水堵住,下遊的水田就沒水用。
村民剛到石堰不久,山外數百個山民,同樣拿著扁擔之類的農具,臉色不悅地快走而來。
這裡的村民太少,不到對方的四成,村民雖然很緊張,但沒有一人後退。
“姓李的,如果今天不放水,小心砸了你們的石堰。”爛泥衝為首的,是個粗蠻的壯漢,開口就是訓斥。
村長揚起頭說:“石堰是我們的,乾你何事。想要水,三天後吧。有了三天時間,我們就滿了。”
“老東西,看來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弟兄們,給我上。”蠻漢顯然是不講理的主。
村長悲憤地大喊:“老少爺們,想要好收成,全靠這點水了,爛泥衝的人要搶,怎麼辦?”
“打他狗日的。”村民們的火氣,被煽動了,爛泥衝的人,也紅著眼睛往前撲,一場打鬥,眼看就要發生。
姬眉秋向歸雄使個眼色,兩人正準備插手排解。突然山坡上傳來一聲斷喝:“都住手,誰敢打,我切了他的小jj,晚上給總舵主下酒。”
姬眉秋懵了:這是什麼情況,又出現一個總舵主。
所有的村民,嚇得撲通跪在地上:“朱爺爺,小的不敢了,今年的孝敬,一文也不會少,年底有收成就會送來。”
“誰要你的孝敬了?”幾匹黃驃馬從山上衝來,為首的大漢五大三粗,臉上的胡須像銅針似的直立著。看著村民跪成一群,不耐煩了:“起來,都給老子起來,好好回話。”
“回話?是回話。”村長麻利地爬起來,從腰間扯下長長的旱煙竿,雙手遞給頭領:“大爺,要我們回什麼話呀?”
“告訴老子,為何打架?”
“李家不給我們水。”說到水,爛泥衝的蠻漢,膽氣大了。
村長弱弱地說:“大爺,李家就指望著這點水,年底好給大爺孝敬呢。”
“我們不也同樣嗎?”蠻漢氣鼓鼓地說:“大爺,爛泥衝的孝敬,比李家多幾倍,沒水怎麼成。”
“好啦,彆吵了,從今往後,白虎山再也不收孝敬了。如果有糧食,我們照價收買。”頭領也不知如何排解他們的糾纏,隻好另扯話題。
“你們兩個,給我過來。”姬眉秋知道,自己不出麵,肯定不行了:“聽我的,今天的水,給李家,明天則給爛泥衝。輪著來,大家都將就點,聽到嗎?”
村長與蠻漢,都不知道姬眉秋是什麼來頭,忙不迭地點頭:“老爺說的是,我們照辦。”
“誰敢在背後耍滑頭,小心白虎山的弟兄,出來收拾你們。”姬眉秋乾脆拉虎皮做大旗:“都散了,圍在這裡乾什麼,農忙時節,不知道光陰珍貴嗎。”
白虎山的大爺沒找村民的茬,就算村民燒高香了。聽說要他們回去,村民們一哄而散。
村民離去之後,頭領繞著姬眉秋轉了兩圈,嘿嘿冷笑:“小子,莫不是高演派來的探子?說,你們乾什麼的?”
姬眉秋淡淡地說:“在落馬澗,隨便出來一個小頭目,都記得我的聲音、及我的驚雷。雷寨主,你真是貴人啊。”
推金山、倒玉柱,雷寨主嚇得從馬背上飛掠而下,跪倒在地:“總舵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噫,你老人家,我確實不敢認呀。”
姬眉秋大笑,隨後又板著臉,嚇了雷寨主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