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雅悠悠轉醒，一張臉蒼白憔悴，沒什麼血色。
韓曉雅一睜開眼，看到季廣琛，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眼眶。
“阿琛。”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季廣琛傾身扶起她。
“我在，有什麼事你坐著就好。”
韓曉雅情緒十分不穩定，就這麼看著季廣琛，眼神裡滿是委屈。
“我，我真的不明白，溫小姐為什麼真討厭我，我隻是想送她一條裙子。”
說完，韓曉雅再次不受控製的哽咽著：“我從來沒有要為難她的意思，她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季廣琛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溫聲道：“曉雅，你情緒太激動了，先緩緩。”
韓曉雅緊握住杯子，像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一樣。
她低著頭冷靜一會，抬起頭擠出一絲笑容道：“對不起阿琛，我冷靜下來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是我破壞了你的生日，對不起。”
她這樣子，看的季廣琛心裡一痛。
他與韓曉雅是多年的好朋友，小時候自己出過一次意外，是她救了自己。
自己傷心失意，緊張壓力大時，也都是她陪著自己。
他沒多少朋友，更很少有在意的人，韓曉雅是他在意的，想嗬護的，但心裡的那個想法總是時不時一閃而過。
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心頭。
“阿琛，你也不信我嗎。”
韓曉雅見他沉默的盯著自己，心裡咯噔一下。
季廣琛抽出紙巾，擦了擦韓曉雅的眼淚。
“怎麼會，我一直都相信你。”
“阿琛。”韓曉雅溫聲喚著他的名字。
“你是我的朋友，小時候還救過我的命，我當然信你。”
季廣琛深邃的目光看著她，不知為什麼，韓曉雅盯著那深邃，但又如湖麵平靜無波無瀾的雙眼。
沒來由的背後一寒。
“阿琛，我救你是我自願的，那個時候你是那麼孤立無援。”
韓曉雅垂下眸子，掌心貼著溫熱的水杯，臉上是回憶的神情。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要死在那場意外了。”
季廣琛歎了口氣，似也在追憶往昔，隻是那眼角的餘光，看著韓曉雅的表情。
“阿琛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也和你一樣孤立無援，沒什麼人跟我玩，家庭條件也不好。”
韓曉雅勉強笑了笑，放下水杯，剛剛接觸溫水，還熱乎的手，握住了季廣琛那冰涼有些蒼白的手。
“我那個時候就想，如果能幫到你就好了，但又不敢接近你。”
“意外的時候，我甚至想過，如果我死了，能換你活也是好的。”
季廣琛神色變了變，沉聲道：“不要說這種話。”
“對不起，隻是我是真的那麼想的，但好在我們都活下來了，所以你看，上天也是眷顧我們的。”
是啊，上天也是眷顧他們的。
“我永遠記得那天，你穿的什麼樣的衣服，什麼樣的天氣。”
季廣琛笑了笑，看著韓曉雅眼睛明亮。
“是啊，我也記得。”
韓曉雅說完這句，卻沒有在接下去。
季廣琛垂眸，病房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房間變暗，令韓曉雅驚慌一瞬。
下意識往季廣琛那邊躲去，抱住了季廣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