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望著四周,隨後壓低自己聲音顫抖地問道:“是他能夠聽見我的話嗎?”
兒子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敬畏:“領主是個好人,媽以後你彆說詆毀領主的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尖刺,那些尖刺不斷想要鑽入腳底的血肉,然而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
曾經他和這裡的所有人一樣,站在這片土地上,時時刻刻都遭受著地麵尖刺的傷害。
那尖刺就如有生命一般,瘋狂地想要在他們身體裡紮根,撕裂他們的肌膚,吞噬他們的血肉。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地獄中煎熬,痛苦不堪。
他清晰地記得,那些尖刺刺入身體的瞬間,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一開始慘叫聲、哭泣聲在耳邊回蕩,仿佛是這片土地發出的詛咒。
他側臉看向身邊的母親,母親的麵容憔悴不堪,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被這可怕的尖刺吸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一時間他分不清是因為尖刺放乾了母親的血液,還是長時間生活在此地,長久不見天光的原故。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楚,輕輕地拍了拍母親的手,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
隨後,他指了指身後那輛以黑暗樹為原料製造的大巴,說道:“媽,上車吧。”
母親歪頭看向他身後的大巴,隻是一眼就皺起眉頭。
若是平時,他們根本就不會到這邊緣地帶來。
如果不是自己兒子今日呼喚自己,她一直都秉持著,離這邊有多遠站多遠。
前方不遠處黑暗泥濘的土地仿若會吞噬一切生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
冷鋒的地界已經不見天光,但黑暗森林那個方向,隻有死寂和絕望。
黑暗籠罩著大地,讓人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媽,沒事,信我。”
在他身邊,一行的其他人哈哈一笑,“阿姨,您兒子接你過去享福的嘞!”
他們說話的時候眼裡都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
在這個時期,誰也不敢將享福二字,掛在嘴上。
周邊圍觀的人目瞪口呆地瞧著不遠處的場景,隻見冷鋒派來的人正有條不紊地維持著秩序。
他們身著專門的製服,神色嚴肅,擁擠的人群中被打通一個通道,想要過去,就必須給負責人驗證身份。
後邊時不時有幾個弱小的人過去驗證人臉登身份信息,然後排隊朝著大巴走去。
“享福?”他們也聽見了前邊人說的話。
隻是大家都不理解,何為享福。
圍觀的人忍不住交頭接耳,疑惑地問道:“這大巴是從哪裡開過來的?”
有人遲疑片刻之後,聲音低沉地回答:“好像是從江澈的副本開出。”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大家望著那輛大巴,它停靠在黑暗森林的土地上,光是看著,就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遠遠的看去,車體裝飾簡陋而陰森,黑暗樹的紋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
江澈這個人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從詭異降臨在紅珠精神病院開始,他就不斷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眾人時不時都能在網上看見有關江澈的信息,每一次江澈出現,似乎都能給大家帶來一些不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