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黑色的雨雲仍在急速聚集,不斷擴大。
如果不能馬上掌握飛機,調整航向,飛機將在幾分鐘之後直直撞入雨雲。
以飛機現在的狀態,進入雨雲,絕對是十死無生。
見狀,陸見秋也不廢話,伸手扣住已經昏迷不醒的機長的腳踝,猛然發力,將他從駕駛位強行拽出。
“你們想乾什麼!你們這是在犯法!知不知道劫持飛機最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死刑,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副駕駛見狀,心中愈發焦急如焚,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鬆開手中的升降舵,隻能再次厲聲嗬斥。
“少主,要不我來?”
陸無名從陸見秋手中接過昏迷的機長,快速將他綁在輔助位上,見陸見秋就要坐上機長駕駛位,陸無名出聲詢問。
“不用!我來!”
陸見秋迅速跳入駕駛位,係好安全帶,以最快的速度接管升降舵。
甫一接觸,陸見秋便察覺到有一股巨力在拉扯著飛機左右搖擺,以尋常人的力氣,根本難以掌控。
陸見秋登時便明白了副駕駛為什麼會駕駛得如此吃力。
腰腹、雙臂猛然發力,陸見秋以強橫的力道握住升降舵,迫使它不再搖晃。
機身瞬間猛然一震,強大的慣性幾乎要將陸見秋從駕駛位甩出。
“喝!一起用力,挺住!”
陸見秋暴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腰杆猛然挺直,新力再起,企圖用個人的偉力扛住飛機強大的慣性。
副駕駛聽他聲音,知道他是要與自己一起重新控製飛機,一咬牙,用出全身最後的力氣,拚死用力。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鐘過後,就在陸見秋與副駕駛兩人身體已經開始止不住地顫抖之際,飛機驟然平靜。
“呼!”
感覺到手上的千鈞之重逐漸消弭,陸見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們成功了。
雖然升降舵仍在不停地搖擺晃動,且仍需要兩人相當大的力道才能掌控,但好在已經沒有超出兩人力道的極限。
“你,你也是飛行員?”
副駕駛喘著粗氣,側目望向陸見秋。
“是!你們怎麼會弄成這樣?如果我沒判斷錯,應該是液壓係統出了問題。如果問題剛出現時緊急處理,不至於如此。”
陸見秋沒有否認,此時副駕駛最需要的便是信心。
“事發突然,當時......”
副駕駛驚魂甫定,麵對陸見秋的疑問,喘著粗氣將事情的緣由道出。
原來,就在不久前,飛機突遇湍流,恰巧機長剛剛起身想要去洗手間,一個不慎便被拋起,砸暈過去。
副駕駛剛要營救,卻發現飛機已經出現問題,不受控製。
副駕駛立馬從自動駕駛緊急接管,同樣發現是液壓係統出現問題,但憑他一個人的能力想要重新掌控飛機難如登天。
他第一時間便想要聯係客艙的乘務員和安全員前來幫忙,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內部通訊以及與塔台的聯絡竟然同時出現問題。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沒有辦法,他隻能一個人進行緊急處理。
雖然一切都是徒勞,但身為飛行員的責任,不允許他放棄。
所以他一直咬牙堅持著,直到陸見秋兩人出現。
了解完事情經過,陸見秋不再追問。
此時,一個更大的問題已經迫在眉睫,亟需他們處理。
“前麵就是雨雲,以飛機現在的狀態,想要安全通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有什麼辦法?”
陸見秋目視前方,神情凝重問道。
“轉向,繞過去!”
副駕駛當然也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聞言迅速給出自己的意見。
“來不及了!雨雲麵積太大,轉向已經來不及。”
前方的雨雲已經有了鋪天蓋地的氣勢,且左右兩個方向已經有了包圍的架勢,此時無論轉向哪個方向,都已然來不及。
“你想怎麼辦?”
副駕駛急切問道。
陸見秋掃了一眼高度儀,此時的飛機高度為八千米。
“飛機的升限高度是多少?”
陸見秋凝眉快速問道。
“一萬二。你的意思是拉高?可在現在的液壓係統條件下,很難再將飛機往上拔高了。”
副駕駛快速給出答案,同時講出自己的擔心。
“隻有這一個辦法。你跟他換一下,讓他來!無名,你上!”
此時已經不允許再有任何猶豫,陸見秋當機立斷,讓陸無名替換副駕駛。
“他也是飛行員?”
聽到陸見秋要讓身後的人替換自己,副駕駛十分猶豫。
“彆磨嘰,來不及了!趕緊換!”
陸見秋試著將升降舵往上拉,重逾千鈞,單憑他一個人並不保險,立馬開口催促。
陸無名聽到自家少主的命令,二話不說,抓住副駕駛的肩膀,就要將他從座位上提出來。
“我自己來。”
麵對這種狀況,副駕駛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解開了安全帶。
“無名,我數一二三,一起用力!”
“是,少主!”
“一!二!三!開始!”
隨著陸見秋一聲令下,兩人同時發力,將升降舵猛的往上拉,飛機機頭瞬間翹起,斜斜向上衝去。
突然的姿態調整,頓時讓原本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後艙,再次驚叫聲一片。
但此時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八千一。
八千二。
八千三。
八千五。
看著高度儀上不斷攀升的數字,以及已經近在咫尺的雨雲,陸見秋心中一陣焦急。
快一點,再快一點。
就在飛機陷入雨雲的刹那,兩人的眼前豁然明亮。
終於,在最後一刻,飛機衝出了雨雲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