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禾檸輕搖了頭,“沒有,怎麼了?”
季岫白目光淡淡拂過她的臉,將發繩扯開,讓頭發散落遮住她脖子上的痕跡。
可即便這樣,他腦子裡依舊有揮之不去的瘢痕。
許禾檸就知道,每次碰到陳深準沒好事。屋裡的氣氛被擠壓到快要窒息,她想要從椅子上起身。
“我餓了,是不是要吃飯了?”
季岫白依舊握住她的肩頭,“一會讓蘇曉送上來。”
她這會好多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用這樣麻煩,我們下去吃吧。”
“你這樣子,就不怕被人看到?”
他話裡似乎帶了深意,但許禾檸並未往彆的方麵想,“我不就是身體稍微虛了一點點嘛。”
她麵上帶著不解,吻痕印在脖頸處淡淡的,看樣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有這東西,要不然不至於這樣傻白甜一樣的坦蕩。
至少會知道遮掩,而不是在他給她綁頭發時,還露出一臉期待的表情。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蘇曉將臉貼在門板上,“小九爺,少奶奶,中飯備好了。”
季岫白手掌不再壓著許禾檸,她總覺得不對勁,這兩天他對她還挺好、,可繞了這麼一圈回來季岫白臉色又冷漠了。
“要下去吃嗎?”
“嗯。”許禾檸巴不得趕緊從這出去,再獨處下去不得瘋?
給她點時間緩和緩和,她還能邊吃飯邊想象怎麼狡辯。
兩人坐到餐桌上,傭人特地為了慶祝許禾檸出院,做了一桌她喜歡的菜。
許禾檸覺得浪費,她跟季岫白根本吃不完。
“阿姨,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應該的。”
這兒的傭人也都喜歡她,少奶奶這張臉不管是擺在男人堆還是女人堆裡,都是招人喜歡、心疼的。再加上她脾氣好,一點不好相處的樣子都沒有,大家夥也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對她。
蘇曉端了碗雞湯到她手邊,“快喝,可得補補呀,把掉的二兩肉漲回來。”
許禾檸頭低下去,頭發散落,她怕發端掉進碗裡,忙一把抓住放到肩後,蘇曉隔得近眼睛又尖,立馬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跡。
嗷——
好激烈。
什麼時候發生的啊,在醫院嗎?
病房誘惑?
蘇曉笑眯眯地退到旁邊,一邊給許禾檸上菜一邊衝她笑,笑得許禾檸是莫名其妙。
“蘇曉,你乾嘛呢?”
季岫白還坐在這,蘇曉可不敢當正主的麵調侃,她擠擠眼睛,努努嘴,把許禾檸弄得更加摸不著頭腦。
她的這點小動作逃不過季岫白的眼睛,傭人問了蘇曉句,“笑什麼呢?”
蘇曉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兩人的視線同時望向許禾檸,又一道笑開,傭人手臂還拱了拱蘇曉,“好了,不許笑了。”
季岫白嘴角拂開一抹冷笑,麵上掛著層冰霜,與她們的反應截然相反。
他眼裡透出的冷冽,也不可能僅僅是因為她們這樣的反應,寒意透頂,每個人都能察覺到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