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煙淩嶽的說教,也讓煙易辰訕訕地站了起來拿起了酒杯。
這一幕雖然是讓一旁的幾人看著也是不由得一笑,但煙夢筠卻是對白若溪這一杯接一杯的狀態有些擔憂。
也就是在白若溪都敬了一杯酒之後,一旁的煙夢筠也看出來此時白若溪臉色已經和之前沒喝酒的時候相比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不僅僅是煙夢筠,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這一點。
最開始的時候還好,但似乎是剛才連著喝了幾小杯,喝得太快所以酒精沒有發揮作用,但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白若溪的臉可以說是越來越紅了。
尤其是對比一旁的煙易辰和煙淩嶽,此時的兩人都還隻是臉色微微地泛紅,似乎才剛剛進入狀態的模樣。
但是反觀白若溪,除了臉紅之外看上去人都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所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煙夢筠心裡很清楚白若溪現在不能再喝了,不然等會兒白若溪肯定要出事。
對方要上班是一回事,最怕的就是白若溪喝得爛醉,對身體實在是吃不消。
於是此時的煙夢筠便叫住了白若溪。
“白若溪,差不多了吧,吃飽了沒?”
“吃得……差不多了。”
伴隨著白若溪此時一說話,就更加確定了煙夢筠的想法。
因為白若溪此時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得有些黏黏糊糊的。
“怎麼了嗎?”
“我有點熱,想出去透透風,你陪我吧。”
煙夢筠說著,也不管白若溪答不答應就直接起身之後來到了白若溪的身旁。
也是近距離地看著白若溪,看著對方的模樣,煙夢筠百分之百已經確認白若溪絕對醉了。
不得不說白若溪的酒量雖然沒有差到一杯倒的地步,但似乎也就是多那麼幾杯的事情……
也是如此,就更加堅定了煙夢筠想要將白若溪先帶走的決心。
“這不好吧……”
白若溪這會兒還殘存著一些意識,自然清楚現在離開似乎不太合規矩。
“沒事,若溪你帶著夢筠下去散散步吧,剛好我看你這裡也沒一次性碗筷了,去買點回來吧。”
慧玲芳看著煙夢筠自然是心領神會般地知道了自家女兒的意思,她也不希望白若溪再繼續喝下去,因為她也怕再喝下去指不定會出事。
如今與其勸煙淩嶽和煙易辰兩個已經喝得進入狀態的人停止喝酒,不如讓已經喝醉的白若溪離開這裡才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就這樣,煙夢筠就這樣拉著白若溪下了樓。
入秋的天氣很涼,風也比以往大上不少,在下樓之後推開門,帶著些許涼意的秋風吹在臉上白若溪確確實實地覺得比上麵涼快了不少。
隻是這夜風一吹,酒意反倒是翻湧上來,也讓白若溪腳下一軟,視線晃了晃,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
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一旁的門把手,卻不料抓了個空。
於是乎,白若溪整個人就朝著煙夢筠直挺挺地倒了過去。在白若溪身旁的煙夢筠看著白若溪就要摔倒的樣子下意識地伸手,卻沒想到白若溪整個人竟然直接跌倒在了自己的懷裡。
雖然是隔著衣料,但穿著短袖的白若溪卻依舊讓煙夢筠感受到身前白若溪那有些發燙的溫度。
“早說你不能喝……逞什麼能,你看現在醉成這樣了。”
煙夢筠無奈地說著,似乎是在訓斥著白若溪。
但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和白若溪的距離這麼近,嘴上的語氣雖然強硬,但也不過隻是用來掩蓋自己那有些莫名跳動的內心。
以至於抱著眼前的白若溪,都讓煙夢筠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對……對不起……”
白若溪下意識地道歉,掙紮著想要從煙夢筠的懷裡站起來,但是卻發現不管怎麼掙紮,卻都因為那股眩暈感導致完全站不穩。
“行了行了,我扶著你吧。”
聽著白若溪那因為喝酒有些糯氣又迷糊的聲音說著道歉,煙夢筠隻是不由得覺得有些心軟,語氣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比之前溫柔了許多。
也是煙夢筠這麼一說,白若溪才好像立馬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一下子就變得很老實,乖乖地配合著煙夢筠的動作。
直到煙夢筠帶著白若溪來到了不遠處的石凳旁,扶著白若溪坐了上去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白若溪很輕而且很瘦煙夢筠控製起來不難,但是煙夢筠就怕自己萬一一個不注意,白若溪等會兒摔到地麵磕著哪裡了,那可就麻煩了。
“對不起……麻煩你了……”
此時的白若溪又重複地說了一聲道歉,這是從剛才到現在,對方說的第二次。
明明平時這種話聽起來是不會感覺有什麼問題的,但現在的白若溪卻是在喝醉的狀態。
於是乎,在煙夢筠聽來的感覺就開始莫名地讓她覺得心情複雜。
平時煙夢筠是很討厭喝醉酒的人,因為這樣的人不僅僅身上一股酒味,而且還老是一副天大地大都不如老子大的那種感覺,總是惹出很多麻煩。
在自家老爹年輕的時候也是,雖然不會惹事,但喝酒之後和喝酒之前就是會有不同,會變得比平時更加大大咧咧。
所以從那時候慢慢地,煙夢筠就知道平日裡相處的人不管看起來多麼的禮貌,又或者是多麼的紳士,隻要喝了酒之後便會暴露自己真正的性格。
那些喝了酒之後耍酒瘋的人,與其說是喝醉了酒,倒不如說是在釋放真正的自己而已。
所以那些喝了酒人品不好的人就算平時裝得再正常再紳士,也總是會有暴露的那一天,因為性格底色如此,總不能裝一輩子。
但是眼前的白若溪在喝醉酒之後卻完全沒有像自己遇到的那些喝醉的男人一樣自大,又或者是話多。
反而是那麼小心翼翼,就好像生怕會麻煩到自己一樣。
從剛才的道歉,到掙紮了一半發現無用反而會讓自己麻煩之後又順從著停止掙紮配合著自己到這裡,一切都在說明著眼前白若溪的性格似乎就是如此。
伴隨著一陣大風刮過,不自覺有些發冷的煙夢筠也將方才帶下來的外套披在了白若溪身上。
路燈的光在他們之間鋪展開來,薄薄一層,就像是輕紗垂落,也讓煙夢筠給白若溪披外套的功夫,看清了此時白若溪的側臉。
有些紅紅的,卻依舊沒有因為醉酒而改變些什麼,依然和以前那般好看。
那股留有餘韻的殘風拂動著對方的發絲相比,此時白若溪的臉卻是看起來很安靜。
這也讓煙夢筠感覺此時在自己身旁的完全不是一個有著兩個孩子的父親,更不是一個男生,而是一個喝醉了,又有些呆呆的女孩。
感受著煙夢筠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之後,白若溪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此時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煙夢筠。
喝了酒之後的白若溪感官削弱了許多,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清醒了。
但是儘管如此,他還是記得身旁的是煙夢筠,對方在給自己穿著外套,依舊對自己那麼好。
於是乎白若溪衝著煙夢筠傻傻的,不自覺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