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老成精,經曆的事情越多,腦子越好使。
李恪的經曆並沒有超過普通人太多。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前世的眼界以及敏銳的洞察力,
當然,他本身就是極有主見的人。
就在李恪帶著蜀王衛以及協防的百姓,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的時候。
一陣喊殺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平靜。
很快,負責觀察的士兵,就失聲力竭的呼喊起來。
“戒備,戒備,敵襲!”
呼喊聲在空曠的城牆上回蕩,傳遞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這些突厥崽子,全都是鐵打的嗎?他們都不知道累嗎?攻了一天的城,連晚飯都沒吃,竟然還有力氣發起夜襲!”
來福戀戀不舍的看了看擱在一旁的饅頭。
又拿起一個饅頭,整個直接塞進嘴裡。
這才,罵罵咧咧的拿起武器,站起身來。
在聽到喊殺聲的第一時間,李恪的內心也是一緊。
就連手中的饅頭,也不知不覺間,悄悄捏變了形。
隻不過,打了這麼久的仗。
又有師父裴行儼的言傳身教,倒不至於像普通士兵那樣,慌慌張張,手忙腳亂。
他心裡也有些納悶。
按照曆史的經驗來講,這些草原人,不是最信佛教,以及那些長生天什麼的嗎?
就連他製造的燧石槍,在勾注山,都博得了一個小雷神的稱號。
剛才火藥炸毀攻城井闌的動靜這麼大,沒道理這麼一會工夫,就完全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了啊。
正常的邏輯應該是這些突厥人心生畏懼,短時間內不敢再發起進攻才對。
讓他們吃飽喝好,休息一晚,再接著攻城才對。
並且,攻城之前,還要小心試探試探,雲州城還有沒有這種恐怖武器才對。
怎麼眼下,這些突厥崽子似乎絲毫不受影響,仍舊悍不畏死的發動著夜襲。
難道說,這些突厥人已經開始從信佛到不信邪?
亦或是,那個葉護阿史那疊羅施,已經瘋狂到了不顧一切的地步,哪怕是折損再多的兵力,也要拿下雲州城?
李恪心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但此刻卻不是深思的時候。
他使勁嚼了嚼嘴裡的饅頭,壓下心中的驚疑,又準備將手中的饅頭塞進嘴裡。
就在這時,來福的那句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讓他神情一震,隨即結合他剛才的想法。
李恪突然有了一些猜測,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些突厥人悍不畏死的發動夜襲,或許並非是他們不信邪,也不是那個葉護阿史那疊羅施瘋狂到不顧一切。
而是,他們想要通過不斷的騷擾和夜襲,來打亂雲州城的防守節奏,消耗守城將士的體力和意誌。
畢竟這些突厥人經過兩天的攻城,就算是頭豬也看的出,他們人手不足。
但卻仗著城高牆厚,頑強抵抗,讓突厥人損失慘重,無法以絕對兵力優勢短時間拿下雲州城。
既然正麵強攻雲州城並非易事,且守軍士氣高昂,又有火藥這樣的利器震懾。
因此,他們轉變了策略,選擇以騷擾為主,試圖在守軍疲憊不堪、精神鬆懈之時,尋找突破口。
明白了這一點後,李恪心中便有了應對之策。
隻不過,這目前還是他臆想出來的猜測,想要驗證它的正確性,還得親眼驗證一下。
想到這裡,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城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