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還需要給新車廂裝上“外甲”的空檔——主要是防禦子彈而不是變異體,邵明又花時間帶著戈登在城區裡搜尋了一番。
難得遇到一座空城,自然是要好好“照顧”的。
不過,團隊目前吃喝不愁,彈藥充足,能帶回來的也隻是一些小玩意兒罷了。
鐵軌已經調整完畢,隻要新車廂加強了防禦,隨時可以出發。
感謝曼海姆悠久的鐵路曆史和現代化的鐵路設施,這裡的調度站能夠控製周邊大部分的岔道口。
邵明在夕陽的照耀下帶著戈登走向列車,新加上的車廂外歪歪扭扭地貼著不少鐵皮。
足以擋下變異體的嘶咬,也能擋住不少致命的子彈。
幾個人的身影還在旁邊忙活,偶爾能看到焊槍滋出來的火花。
他跟幾人打過招呼,在最後的蘭伯特掀開自己頭上戴著的焊工麵罩,突然叫住了他。
“嘿,明。”
“怎麼了?”邵明抬頭看向爬在梯子上的蘭伯特,他怎麼知道自己給他帶了“禮物”回來。
“有些事……我想和你說說。”
他說著,扶著樓梯爬了下來。
“有什麼事?”
邵明看向他的雙眼,那雙一直充滿和他年齡不相匹配的活力的眼睛現在卻顯得有些黯淡。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
“或許……我們到另外一邊說?”
“怎麼了?”邵明忍不住打趣道,“要和誰表白了?”
“不是……”蘭伯特將工具放到一邊,來到他身旁。
兩人走到酒店門外,現在沒有人想要待在大廳裡。
“說吧,什麼事。”
他看了看邵明,抿了抿嘴。
“我這幾天……總是夢到他們。”
剛開了個頭,邵明就很想長出一口氣。
他這幾天也總是夢見那些孩子死去時的樣子。
那些天真幼稚的臉龐,和他們毫無生機的雙眼。
“我總是夢見他們……死去的樣子,身上流著血,眼睛裡的……那種複雜的感情——疑惑、求救、恐慌卻又有些憤怒。”
“還有射來的子彈,”蘭伯特頓了頓,“我總是夢見他們向我開槍,然後我倒在地上……”
“那種胸膛中槍的感覺……子彈在頭上呼嘯而過的感覺……它們都是那麼真實,甚至比喪屍還讓我感到害怕。”
“至少我知道,就算我被喪屍咬了一口,也不會立刻就死,但如果我中了一槍,我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彆說這些。”邵明連忙說道,“你不會中槍的,也不會被喪屍咬的。”
蘭伯特抬起頭來。
“他們真的向我開槍了嗎?”
邵明愣住了,他的腦海裡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的場景。
三個孩子衝進來,在夜色之中,他們的手裡無一例外都抱著武器。
開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