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喬幽看過的關於水曦和的記載,都隻記錄她死於上元二年暮冬。或許是那書局書少,沒有更詳細的。
她這問題有些莫名,楚默離一時也想不起來有沒有看到過,“不知。”
水喬幽追問,“可能找到相關史書?”
“我讓人去找。”
“有勞。”
楚默離觀察著她的神色,“這很重要?”
水喬幽情緒不顯,“就是突然想知道。”
楚默離不認為她是這種情緒化的人,但他也沒再問,承諾馬上讓人去查找,查到了告訴她。
兩人分開,水喬幽上了樓,看到夙沙月明。
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又問了夙沙月明此事。
夙沙月明沒有詫異她的問題,可惜他並不知道。
水喬幽隻能等楚默離查找。
她將唐複失蹤一事同其他人說了,並告訴他們,今日暫時還不能走。
廖雲崖和吳江同唐複相處更長一些,他們也不知這背後的複雜。一路同行,他們看他品性還行,聽到此事,還是有些擔憂他。
畢竟,那也隻是個還未及冠的少年,亦是無端遭了殃。
聽到水喬幽分析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時,兩人才放心些。
紙箋一事,水喬幽讓他們不要放在心上。
他們如今也做不了什麼,隻能聽水喬幽的先等。
夙沙月明跟著他們一起在客棧待著,按他自己的話說,他那弟弟一時半會反正找不到,也就不急這一時半會了。
至於麻煩,他依舊覺得,也是一種樂趣。
客棧裡一股血腥味,暫時是不能住人了。
既然今日不走,他們就收拾東西換到了隔壁街的客棧。
他們剛走,就有人來了客棧處理屍體。
這一夜,大家都可以說是身心疲憊。
昨夜腥風血雨,水喬幽身上沾了不少血。雖說來這之前,她已換過衣裳,身上似乎仍有一股子血腥味。
她讓其他人休息,自己也回了房,準備先沐浴。
很快,夥計敲響了房門。
他一手提著熱水,一手頂著一托盤,托盤上放著幾件布料很好的女子衣裙。
“客官,這是剛才有人按杜公子吩咐送過來,讓小的轉交給您的。”
杜公子。
楚默離。
他為何送自己這些?
水喬幽想起他離開前,好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是看自己那一身血,才讓人給她送衣物過來?
可她這是出遠門,又不是沒帶換洗衣物。
她思索的功夫,夥計已進屋將托盤和熱水擱下,動作麻利地出門去提第二桶了。
送衣物過來的人早已離開,水喬幽隻能先將它們收下。
沐浴過後,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並不打算睡覺。
雖是白日,說不好也會有不速之客。
其次,也是在等楚默離那邊的回複。
一個時辰後,楚默離遣韓子野來了客棧,給水喬幽送來了一本書。
上麵記錄了她關心之事。
上元二年十二月十九。
韓子野同時也帶來了尋找唐複一事的進展。
柳瑤芊和夙秋在唐複住的房裡搜了三遍,終於發現那個房間和隔壁的房間原先是通的。現在的東家盤下客棧時,將它改成兩間房。中間那扇門他沒拆,兩邊各擺了個衣櫃將它擋住了。
那間房裡昨晚在唐複入住之前,就來了一位客人。
今早,他們發現唐複失蹤後,看到東北角死了人,以為人已經被帶出客棧,先追了出去。
出去後沒查到人,又回來搜查客棧。
當時那位客人還在,並無異常。
他們搜了一輪離開後,那人才退房走人。
柳瑤芊和夙秋再次去客棧,發現那扇門,拷問了店裡的夥計,夥計招出,三日前,那位客人就來他們客棧住過,當時住的也是那間房。
那裡是離長汀街最近的客棧,環境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差。
從長汀街出來,不太挑剔的人一般都會選擇在那裡投宿。
那位客人投宿時,誤導夥計唐複是他離家出走的弟弟,給他大致描述了唐複的相貌,讓他將他的房間選在自己隔壁,並請他不要向唐複透露自己的事。
他們推測,那人之前住在那裡無意間發現了那扇門,就製定了在那裡劫人的計劃。
當時唐複應該還沒有被他們帶走,他們追出去後,那人將人給轉移了出去,自己又留在那裡,洗清嫌疑,擾亂他們的視線。
他們搜了一圈離開,他也退房離開了。
他們應為此事精心謀劃了許久,柳瑤芊暫時也未追到他們的蹤跡。
水喬幽聽他說完,沒有發表意見。
韓子野任務完成,先離開了。
那幾件衣裳的事,水喬幽想了想,還是決定下次見到楚默離,與他當麵說。
水喬幽送走韓子野,在案幾前坐了下來。
韓子野送來的書擺在案幾上,又翻到她查找的那頁。
在肅西山醒來之前,水喬幽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上元二年十二月十六。
後來,她在書局找到關於水曦和的記載,都沒有完整地記載她的生卒年月,她也沒去想過,在世人眼裡,她死於哪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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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去年十二月十九,唐複說是他師祖忌日,她都沒有想到那也是自己的‘忌日’。
唐複不知他師祖名姓,未說此人是男是女。根據廖雲崖和吳江描述,他祖父又不過七十來歲。她從未收徒,自然更是不會往自己身上聯想。
水喬幽的目光重新落在那行記載上。
上元二年十二月十九。
唐複祖父告知他的,真的是胡說八道嗎?
白日裡睡覺,再加心中有事,休息的人都睡不太安穩。
不到兩個時辰,大家就陸續起了。
他們早上又沒吃東西,吳江就過來水幽這邊,看她有沒有醒。若她醒了,就打算叫上她和他們一起下去吃點什麼或者讓夥計給她送上來。
他們那的開門聲一響,一直未睡的水喬幽便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