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否認自己是怡翠苑的東家，柳依依才鬆了口氣。
就算這十幾人裡，真有經營風月場所的，她也覺得沒什麼。
風月場所在這裡是合法的營生，隻要不乾販賣人口逼良為娼的勾當，柳依依都能接受。
再說了。
這怡翠苑現在被牽扯進王任來一案裡，四娘若真的是怡翠苑的幕後東家，自己這個被她恭敬稱為“小主子”的最終大佬，是不是要出手解決這件事？
而且還得是在裴銘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
“那你這麼神秘兮兮地做什麼？”
“我說怡翠苑並不是我在經營，可沒說它不是小主子的啊？”
啥？
這下，柳依依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身，右手食指指著自己。
“我的？”
四娘點了點頭。
“怡翠苑，是嬌嬌的。”
“嬌嬌是誰？”
“十妹。”
“……”
之前，老祖宗想讓四娘跟柳依依好好說說，這十幾人具體都在做些什麼，但柳依依壓根就沒準備接手丁荷留下的這些產業。
所以就拒絕了。
這個叫“嬌嬌”的，應該也是十幾人中的一人。
柳依依慢慢坐了回去，很是鬱悶。
那現在，怡翠苑這事，她是管，還是不管？
“嬌嬌現在人在哪裡？”
“北地的生意出了點事，嬌嬌過去處理，還沒回來。”
四娘又補充了一句。
“三哥已經派人通知她，讓她儘快處理完事情，回來見小主子。”
就算柳依依不知道北地具體離這裡有多遠，也知道嬌嬌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回來的。
瞬間更加鬱悶，這事，她跑不掉了。
“前幾日讓尹伯廉查的事，怎麼樣了？”
“我將三哥叫來。”
兩人很快過來，尹伯廉將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訴柳依依。
自前幾日知道薛靈殊的丫鬟鬼鬼祟祟買了砒霜後，柳依依便猜測，這砒霜，怕是薛靈殊為王任來準備的。
依她想，定是王任來不願意和離惹惱了薛靈殊，她這才想要毒死自己的夫君。
柳依依跟這兩人都有仇，自然不會想不開，跑去告訴王家人這事。
最好王任來與薛靈殊兩人都出事，這才稱了她的意。
於是，她讓尹伯廉去查查，薛靈殊打算如何動手。
直接在王家動手的可能性不大。
柳依依便讓尹伯廉派人暗中注意薛靈殊和她的丫鬟。
“我的人在王家外麵守了兩三日，終於看見一個女子出門，形色可疑，便跟了上去。
“那女子先是進了家店麵很小的成衣鋪子，再出來的時候戴了幕籬。”
與那日柳依依見到那丫鬟時的裝扮一樣，是薛靈殊那個丫鬟無疑。
尹伯廉繼續道。
“那女子後來去了東邊一條小巷，進了一戶人家。
“後麵才弄清楚，那戶人家的一個兒子，平日在怡翠苑打打雜。
“昨兒個夜裡的時候，一家三口突然收拾行李要出門，很是可疑，我便讓人將他們抓了起來。
“直到今日淩晨怡翠苑裡出了人命，才知道那戶人家定然與命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