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無儘的痛楚？
古玄認為自己現在所承受的就是無儘的痛楚。
當古尊將那光團沒入他的胸口時，無數的痛苦瞬間湧現。
同時，他發現自己與古尊隱隱有了那麼一絲聯係。
這是......
古尊現在所承受的？
然而，兩人明明承擔著一樣的痛苦，對外的表現卻是天差地彆。
他。
痛苦掙紮，身形早已扭曲在古尊的腳下。
然而，古尊依舊是麵色平靜，靜靜的看著他。
為什麼！
為什麼古尊能夠輕易承受如此多的痛苦。
不等古玄多想，那股痛苦再度增加了。
這都是他自己的手段。
那依靠天帝血脈釋放出來的天罰之力。
天罰之力不會殺人，隻會不斷的施加痛苦，讓人後悔，痛不欲生。
突然，古玄猛的抬起頭，看向了古尊的眼睛。
他一定很得意吧。
然而，當他注意到古尊的眼神後，他表情瞬間僵住了。
想象中的得意並沒有。
他反而看到了一抹心疼之色。
是的。
心疼之色。
那似乎是心疼他。
心疼他這個弟弟。
“哥哥......”
下意識的，古玄口中念出了這兩個字。
當說完，他表情瞬間僵住了。
為什麼？
明明他如此恨古尊，為什麼他會念出如此肉麻的話。
這一瞬間，古玄腦海中回想起一些他曾經忽略的畫麵。
似乎，古尊也曾出現在他有過的人生中。
是他被母親關禁閉，有一隻手將他帶了出去。
是他誤闖禁地，麵對母親冰冷的目光，有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又或者是他誤入獸園，有一道身影堅定的擋在他麵前。
回來了！
往日的記憶都回來了。
為什麼之前想不起來呢？
是母親那不斷在腦海中回響的碎碎念遮蔽了這些。
是他成長起來後，逐漸忽視了那道身影。
又或者是他最後察覺了他的心思，逐漸主動淡去了在天庭的身影。
“我......我到底在做什麼......”
腦海中的回憶衝散了肉身上的痛苦。
但取而代之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明明最開始他是如此崇拜敬仰著他。
明明那時候的他以他唯一的弟弟身份而驕傲。
就在這時，一隻手落在了古玄的腦袋上。
瞬間，肉身上的痛苦消散了，也讓古玄一時清醒過來。
“對不起......”
古玄緩緩說出這幾個字，臉上已經徹底沒有了最開始那因羨慕嫉妒而猙獰的表情了。
“沒關係。”
看到曾經的古玄回來，古尊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目光變的溫柔還帶著回憶。
古尊越是如此，古玄越是覺得自己可惡。
哪怕是不久前，古尊麵對他，也是一直未還手。
而他所承受的，也隻是他讓他承受的。
一切的罪惡都在他。
“我認輸！”
古玄的聲音突然在全場響徹。
這一句話讓古仙等人露出意外之色。
他們具體還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古玄就這麼認識了。
他們可是知道古玄對古尊到底有多麼嫉妒的。
古玄回頭看向古尊，猶豫片刻道，“哥，我回去再給你道歉。”
古尊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古玄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