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界域。
某個偏僻隱蔽的住宅之內。
一隻染血的手掌,顫抖著將鋒利的手術刀放在桌麵的鐵盤之上,猩紅的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麵……
楚牧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色蒼白如紙,他艱難的一圈圈用繃帶將胸膛下方的傷口綁好,鮮血從繃帶下方滲出,仿佛在他的身上暈開一道血色之花。
當完成了最後的包紮之後,楚牧雲才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癱瘓在座椅之上,額頭豆大的汗珠宛若雨點般落下。
緩了足足十幾分鐘後,他的嘴唇才終於恢複一絲血色,他抬頭看向玻璃倒影中的自己,那雙血色的手掌輕輕摩擦著自己身上的繃帶,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複雜。
玻璃中的倒影微微一晃……
一道宛若鬼魅般的身影,已然站在他的身後。
那是個戴著白色鴨舌帽的身影,一對蛇形耳墜無聲搖晃,帽簷下那雙銳利宛若刀芒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倒影中的楚牧雲。
“你……這是在找死。”
看到白也的出現,楚牧雲怔了一下,隨後苦澀的笑了笑: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是當代盜神道魁首,找你,很難嗎?”白也冷哼一聲。
楚牧雲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好吧……我盜了紅心8的記憶。”
“至於嗎?”楚牧雲有些無奈。
“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大家心裡都清楚,所有醫神道都在拚了命的想要阻止瘟疫,唯獨你下落不明……這不是你的風格。”白也掃了眼他用繃帶纏繞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在偷偷搞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壞人。”楚牧雲聳了聳肩,“【血屠】本來就是醫神道裡的異類,異類用一些異類的方法,很合理吧?”
白也的雙眸微眯: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把自己變成病毒的培養皿嗎?”
楚牧雲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說話。”
“……以人為皿,種下詛咒,血肉煉毒,孕育血清……這可是我們楚家的老傳統了。”楚牧雲自嘲的笑了笑,“我隻是繼承了我父親的衣缽罷了。”
“可你父親是個畜生!”
“再畜生的方法,隻要能救人,為什麼不用?”
白也一時間無言以對,最後緩緩吐出五個字:
“但你會死的。”
“你也說了,現在所有醫神道都在想辦法阻止瘟疫……我的【血屠】雖然是另類,但我也是醫神道。”楚牧雲看了眼倒影中的白也,輕笑道,
“若是我沒有舍己救人的覺悟,當初,又怎麼會被神道所眷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