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多禮了,請坐!”梅思源回禮道。神哨營乃皇帝近衛,向來隻擔皇家護衛之責,而神哨營佐尉乃正五品的武將。永華帝派一個五品武將帶人護衛自己,梅思源心中澎湃。
“梅大人,下官這裡有皇上給你的親筆信箋。”林覺明從懷中取出一信封,雙手遞給梅思源。
梅思源深躬腰首,雙手舉過頭頂,林覺明把信封放到了他手上。
梅思源接過信,見火漆完好,兩麵均無字無戳,乃去漆取出信箋。映入眼簾僅三行勁字
梅卿之功在於社稷,在於黎民,朕不容卿有所閃失。
特遣神哨營五十人為卿護衛,日夜左右不離。
鹽危既解,朕定於泰和殿為卿慶功。
左下是永華帝的禦印大寶。
梅思源看完,情難自禁,雙手微微抖動,眼淚止不住地掉,心中感慨道“思源所為,皇上終究還是知道的!”
“梅大人,皇上同時給安鹹郡政司何厚棠、安鹹駐地將軍郭子沐下了明旨,已欽定你為安鹹首官,郡內文武皆受你節製。想來聖旨這兩三日也就到了。”梅思源聽了,更感皇恩浩蕩,當即遙跪謝恩。
“林大人一行遠途趕來,早已體乏,請先行去廂房歇息罷!”一應諸事交待完畢,梅思源乃謂林覺明道。
“也好!”林覺明言道。言畢行到廳外,對外喊道“列兩隊,一隊執勤,一隊隨府中管事安排,入廂房歇息!”
原來,廳外竟還站了四十九人,此前竟未發出丁點聲響,是以梅思源並未察覺。廳外列著的四十九人快速分為兩隊,在前一隊隨著府中管事,往廂房行了去,另一隊則快速散開,隱入府中不見蹤影。
“不愧是皇上近衛,端的是精練無比!”一旁的顧一清,喃喃歎道。
一進毫不起眼的院落中,傳來揖門的聲音。
“祝先生,少主便在裡麵,你請自去!”穆桒在院外止住腳步,謂祝孝臣道。
“是祝先生麼?請進來罷!”裡麵傳來端木玉輕快的聲音。
祝孝臣聽了,正過身,整理好儀容,快步行了進去。
“見過太子殿下!”祝孝臣躬身執禮道。
“祝先生多禮了,請入座罷!”端木玉臉上和煦,毫無稍怒之跡,教祝孝臣頗感不解。
“先生,請喝熱茶!這是我們厥國的‘青口茶’,請!”端木玉給祝孝臣斟好茶,執請手勢道。
祝孝臣躬身謝過,雙手取杯將茶一飲而完,尚覺不明,卻聽端木玉清聲說道“我突然把祝先生叫回來,還請先生勿怪。”
“在下不敢!”祝孝臣忙躬身回道。
“此間有三個突發之緣由。其一,想殺梅思源的遠不止我們,不如讓他們自己人相殺罷。其二,大華皇帝從都城派了一隊禁衛來護佑梅思源,此時已到鹽運政司府。這隊禁衛戰力非同尋常,絕不可小視。其三昨半夜,梅思源的兒子突然趕了回來,還帶來一眾武藝不弱的道士。”端木玉淡淡言道。
“梅思源兒子?”祝孝臣不知何以端木玉把這一條置於最末來說,乃問道。
端木玉剛喝完茶,慢慢放下茶杯,緩緩道“他便是那夜你在都城大將軍府遇見的那個少年。”
祝孝臣聽得這一句,眉端一揚,半晌乃道“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