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梅遠塵冷冷道“你們不是覺得我是文弱書生麼?我一個人挑你們十個,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看你們服是不服?”
這九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相互使了個眼色,便一起攻了上來。然而,來得快,去的也快。“嘭!嘭!嘭!”九個重物墜地之聲響起,這九個百夫便都躺在了地上,皆是一臉駭然。此時梅遠塵的“鬥轉斜步二十三”已學成魁臨七弄中的前六弄,勉強到了‘靈’境,身形腳步極快,九人眼見梅遠塵踢腿過來,卻反應不及,結實挨了一腳。好在梅遠塵旨在立威,腿上未用內勁,九人摔勢雖重,卻並無受傷。
梅遠塵昨夜早已料到,自己年少且不在軍中履職,便是有義父的金令,此間將兵亦定然不服。是以今日,毫不保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倒這十名百夫,立下自己在這群人麵前的威信。瞧這些人錯愕的神情,其效果然不錯。
“百夫!”梅遠塵大聲喊道。
十人聽了,急急整理好軍容站在了隊前。
“聽好!軍中無戲言,我說的每個字你們必一一遵從,如有違背,絕不容情!”梅遠塵訓道。端夫子有雲,“引兵者,令出如山。令者下令精謹,執者執令果決。不使有疑,不使有惑!”
“是!”十人經適才一事,已知眼前這位實在是少年高人,再不敢違拗,正形正聲答道。
梅遠塵立威之效達成,不想再追究這十人輕慢之罪。看向這十人,緩緩點了點頭,大叫道“百夫,報上名來!”
“劉山水!”
“高發財!”
“伍生男!”
“董大為!”最後一個粗獷百夫亦報上了名來。
梅遠塵看著這十人,問道“可知我們此去為何?”
“不知!”十人皆搖頭回道。
“沙陀國引兵犯境,已攻下天門城和兗州了,此時哨所的徐參將正領兵把他們阻截在宿州!”梅遠塵運氣渡聲說道,以使此間四千五百人皆能聽見。
他言語才落,隊中就傳來了稀裡嘩啦的哭泣之音
“啊~~~我家便在天門城啊,我的娘妻孩兒還在城中將軍,趕緊發兵罷!”
“我是兗州城外漯子口的,天殺的啊!我的兒啊!我的”
“娘親啊!你可一定要平安無事啊!兒子這就殺過來了!”
駐地軍營的兵員皆是征召自本郡民丁,梅遠塵昨夜已查過兵籍,此間四千五百人中,倒有八九百是天門城、兗州和宿州這三地的。是以適才刻意渡聲告知沙陀大軍已至此三處,便為使眾人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一旁的易麒麟、湛通、湛空等人見此狀,不由歎服,皆想“這少年轉瞬之間便立了軍威,聚了軍心,實在有大將之風!”
“將軍!拔營往宿州罷!”高發財跪在地上哭泣道。他是地道的宿州城人,族裡數百人此刻皆在宿州城內。想著此刻沙陀大軍正在攻打宿州,他的心裡就痛到了極處,“一旦宿州城攻破了,家裡老小哪裡能保沒個閃失啊!一旦敵軍屠城,那我高麻子就成了舉目無親的孤家寡人了”
梅遠塵深吸一口氣,言道“我們人少,不足以拒敵。今次我等所受之令,乃燒了敵軍糧草,使其斷糧而返!”
聽了梅遠塵之言,眾人稍稍平複下來。
梅遠塵行出百丈,找到梅思源,道“爹,我們便早些出發罷,有雲爺爺、顧叔叔他們在郡政司盯著軍資,出不了岔子的。”梅遠塵初次領兵,躍躍欲試,笑謂梅思源道。
梅思源看了看梅遠塵,囑咐道“塵兒,你尚年少,遇事多與幾位師兄商議!一旦糧草燒了,便快快離開,往宿州來與我們會合!”
“是了。孩兒理會得!”梅遠塵答道。言畢,行到所部千人隊前,躍上馬匹,大喊一句“拔營!”
一時,千騎齊出,裹塵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