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是單月,朔日這一日,富庶之家都會燃放爆竹,祈求平安康泰,事事順遂,雙月燃放爆竹則是在望日。
雲曉濛將伏包挽在左肩,笑謂易傾心道“時辰差不多了,易前輩應該也已事了,我們去前廳罷!”她知道,梅遠塵定早候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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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崇驅騎趕來,路上遇著了好幾隊推著木轅車的兵卒,隻是其間並無行長、伍長,更彆說百夫長了。
“嘿,那漢子,你是甚麼人?來此做甚?”他正欲向眼前的小兵打探穆丹青的行轅所在,卻聽身後傳來一陣呼喝。
端木崇回身往後一看,臉上終於露出喜色,笑道“總算他娘的遇著一個百夫了!”言畢,驅馬迎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腰牌,正聲謂那百夫,“我乃禦廷司左將軍端木崇,有事找穆大將軍,快帶我去他的營帳!”
禦廷司乃是護衛皇庭的衙門,設有上將軍一人、中郎將一人、左右偏將各一。禦廷司上將軍是虞淩逸,他統管鄞陽皇宮的四千護衛,自他而下是中郎將端木敬及右將軍穆桒、左將軍端木崇。這四人掌管著端木玉身邊的最後一道屏障,可說是他最為信任之人。
禦廷司上將軍是正一品的武職,中郎將是從二品,左右偏將是正三品,而尋常駐地軍營的百夫乃是最末等的武職。
那百夫聽眼前這人說自己是皇城來的三品武將,忙跳下馬來,快行到端木崇身邊看了一眼他的腰牌,乃低頭執禮道“白山郡駐地軍營百夫長張厚德見過將軍。適才不知將軍身份,言語無禮衝撞,還請寬恕則個。”
“無妨。帶我去見穆將軍罷!”端木崇擺手道,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張厚德應了聲“是”,再向身後眾人交代了幾句,即躍上馬背,驅騎在前,引著端木崇朝城北大營行去。
七月素來被稱為“鬼月”,而七月初一則是地府開門之日。這一日,閻羅王會大赦四方,把冥界的鬼魂放到陽間來尋親訪故。
人們在這日燃放爆竹,一來是祈福,另一卻是驅鬼辟邪。
前廳之上,易麒麟、雲曉濛、易傾心及梅遠塵依次坐著閒聊。看著易傾心滿臉笑意地偷瞄自己,梅遠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竟未聽到易麒麟的問話。
“我爺爺問你話呢,怎也不答?”易傾心掩嘴笑道。見梅遠塵木訥地盯著自己,她又好笑又難為情,心想,“瞧他那呆傻樣,爺爺還在此間呢,多羞人啊!”
“啊?甚麼?”梅遠塵這才回了神,茫然望向易傾心,見她但笑不語,隻得再看向易麒麟,一臉歉然道,“易前輩,晚輩走神了,實在抱歉。沒沒聽見你說甚麼。”
易麒麟嗬嗬笑了笑,回道“有甚麼打緊的。”他以為梅遠塵義父新喪,久經心傷,精神仍有些恍惚罷了,自不在意。
見易麒麟並未複問,梅遠塵隻得尬笑作罷。他對麵的易傾心早已笑彎了腰,聽了爺爺的乾咳才竭力止住了笑。
“差不多卯時二刻了,還有半個時辰便開城關,我們動身罷。”易麒麟驀地取過桌上的佩劍、伏包,謂雲曉濛三人道。
一個禿頂漢子一直坐在旁座,聽了他的話倏然起身,站到了門口,恭聲道“總鏢頭,馬匹皆已備好,請隨我來。”
穆丹青領兵多年,早已養成少眠、淺眠的習慣,不至辰時,他已巡遍了軍營,回到中軍帳。
“大將軍,禦廷司端木將軍來了,已到帳外。”他坐下不到半刻,便聽親兵上前來報。
“端木敬,還是端木崇?”穆丹青放下手中的狼毫,抬頭問道。
親兵早已問得清楚,這時抱拳回道“回大將軍,是左將軍端木崇。”
先前,端木敬被派去駐北將軍府,勸說趙乾明歸降。隻是駐北郡近沙陀而遠厥國,趙乾明自然選擇了投靠千餘裡外的沙陀。端木敬正準備回來覆命,卻又接到了新的任務,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大華都城。
穆丹青收拾好筆硯,乃謂親兵道“請他進來。”親兵應了聲“領命”退了下去。
“皇上,希望你給我傳來的是好消息你聽得到麼,北鄴城中到處是這二十一萬冤魂的哭喊聲。”穆丹青閉上眼,輕聲祈禱。
中軍帳外是不絕於耳的念咒之聲“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脫離苦海,轉世成人!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脫離苦海,轉世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