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輦的輦夫聽了這個去處,臉上露為難之像,訥訥道“世子,城南的地界小的也算熟悉,可沒聽過這淩城齋在甚麼地方啊。”
“竟是個隱秘之所?”夏承炫不由得有些慌了,怕尋那地方耗費時辰要誤了事,轉念又想,“不對,張遂光既然說了這個地方,顯然便不擔心我找不到。哼,他消息如此靈通,隻怕王府四周已布了他的眼線。我若出了府,他們總會引我去罷?”
想通了此節,他也就再不擔心甚麼,隻道了句“出府往城北趕就是。”
輦夫雖覺這樣有些糊裡糊塗的,也不敢多嘴,驅著馬便出了府,一路往北。
果然,輦隊行到利字街時,兩個黑衣漢子驅騎靠了上前,其中一個八字胡漢子向盧劍星執手問禮道“眼前可是頜王府上的輦隊?”
“你們是甚麼人?”盧劍星一臉警惕,冷聲喝問道。
那八字胡漢子微躬身形,輕聲回道“蔽主在淩城齋恭候世子爺大駕,諸位請隨我來便是。”
原來,張遂光知道王府隻怕一時找不到淩城齋,便一路遣人跟著,還讓這二人提前在此等候。
盧劍星隻是護衛百夫,自不敢擅作主張,乃驅馬靠近了夏承炫所在的輦廂,輕聲問道“世子,我們帶的人不多,還要隨他們去麼?小心有詐。”
“跟著他們走。”裡麵隻傳來了這一句。
盧劍星雖隱隱覺得對方絕非善類,卻也不敢違拗少主的命令,隻得令輦隊跟在他二人身後,一邊暗暗提醒隨行護衛,一路小心提防。
夏牧朝、冉靜茹接連過世,夏承炫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頜王府的主人。而他們這些親衛,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價,護他周全。能成為頜王府貼身護衛,自然都是絕對忠誠的。他們中的很多人,或許父輩便做過夏牧朝的親衛。
去淩城齋要經過一段十餘裡的小徑。王府的麒麟輦車軸長近八尺,而小徑寬不過六尺,通行不得,夏承炫隻得下輦上騎。
騎行約一刻鐘,始見一處密林。八字胡漢子向盧劍星道了句“稍候”,便驅騎快步衝入了密林中,瞬時不見影蹤。
“吽哦~~~吽哦~~~~”
響過幾聲怪異的“鳥叫”後,八字胡漢子終於從密林中出來,行到盧劍星麵前,恭聲道“蔽主已候多時,貴客請進!”
進入密林後,八字胡漢子引眾人入了一條暗道。暗道高約一丈三尺,寬近兩丈,人馬通行絲毫無礙。
暗道內壁兩側每丈便置一燈盞,照得一路通明。
眾人在其間行了約兩盞茶的功夫,始見了一團白光。
原來,暗道的儘頭是一個空曠的大院子,足有百畝餘。
“世子,蔽主在裡麵久候了。”一個薄唇濃眉、豐鼻朗目的青年男子指著院外的一間茅屋,輕聲謂夏承炫道。
見盧劍星等護衛緊緊跟著他,又笑言道“世子,隻怕蔽主與你所談之事不宜為眾人所聞。”
夏承炫點了點頭,對身後的眾人道“你們在此候著,彆跟過來。”
隨行一眾護衛沒法兒,隻得巴巴看著他走遠,一個個心神不寧。
“隻盼這個‘蔽主’對世子不起歹念才好”盧劍星焦急地想著。
夏承炫行到茅屋時,張遂光正挽著袖子忙活,細瞧之下,竟是在造酒。
“哦,承炫世子,請稍坐,容我淨一淨手。”見夏承炫進了茅屋,張遂光回頭笑道。言畢,放下了手裡的物事,行到灶台邊矮下身,在一個木桶中洗手、擦淨。
“我可以幫你扳倒夏牧炎,也願出力助你登上帝位,但你事成之後必須助我成就江湖霸業!”張遂光盤膝坐下,便徑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