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走了麼?”
永華帝突然想起自己昏睡了許久,現在突然抽身離去,偌大一個家國便沒有主事之人,心中有些不安,乃謂夏汝仁道“先祖,子孫昏睡已不知多少時日,也是剛剛才醒。其他事倒可不去管它,隻是繼位之事乃是天大的事,可否候上半刻功夫,容我立道禪位的聖旨?”
不料夏汝仁臉色倏變,冷哼道“你仙緣既至,這些身後之事就莫要再管了,隨我去修道罷”
言畢,揮袖一舞,頓時天上飄來一朵彩雲,托著二人飛升了起來。
先祖既不允自己立禪位的旨意,永華帝也沒辦法,隻得收攝了心神,老實站在他身邊。
“適才還是夜裡,怎忽然就天亮了?”
“這彩雲軟綿綿的,怎我站在這上麵竟不至於掉下?想來是先祖使了通天的本事。”
“世人皆言‘高處不勝寒’,我此刻至少離地萬丈了,卻絲毫不覺得冷,看來俗語也當不得真。”
彩雲飛過崇山峻嶺,越過江流湖泊,終於到了海麵之上。極目眺去,這片湛藍色竟瞧不到邊際。
也不知飛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緩緩轉動著的浮山。
夏汝仁指著那浮山謂永華帝道“這便是我的道場——蓬萊仙島。”
言語間,彩雲已至島上,二人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麵。
“跟我來”夏汝仁行在前,輕聲念道。
永華帝初來乍到,自緊緊跟在了他身後,一路走來,氤氳繚繞,花香襲人,不愧是仙家福地。
“到了便是這兒了。”行了不知道多遠,夏汝仁在一處叫“鏡花水月”的亭台前駐足,永華帝離他三尺站定。
永華帝正不解間,夏汝仁冷聲令道“虜華,你念一下石柱上的對聯。”
“對聯?”
適才在遠處,他還刻意瞄了這亭台幾眼,並未見到台簷和石柱上有字啊。然,先祖既有令,他也隻得抬起頭去看。這一看,當真把他嚇了一跳。
隻見適才空白的台簷及石柱上赫然出現了三排腥紅大字。
右邊是陽間三世,傷天害理皆由你。
左邊是陰曹地府,古往今來放過誰。
台簷是你可來了。
“這這分明是陰曹地府入口處的對聯啊!”永華帝心驚膽顫想著,見夏汝仁正冷眼看著自己,乃謹言問道“先祖,仙島的亭台上怎會置這樣一副對聯?那可不是地府的門楹麼?”
夏汝仁嘿嘿冷笑兩聲,眯眼喝道“你看真切了,我竟是誰?這裡是甚麼地方?”
話音未落,夏汝仁已化作了黑麵閻王,仙島瞬間變成了鬼府地獄,嗚嗚泱泱的哀嚎聲四麵傳來。
“啊~~~”永華帝躺在床榻上突然大叫一聲。伺立床前的兩個老太醫和六個老少太監皆嚇了一跳,忙圍了上前。
兩個太醫湊近些一看,已察覺不對,忙又把了他脖頸處的脈動,接著又取過鵝絨探他的鼻息
二人相視一眼,倉惶跪拜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