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是帝陵出了事!
衍法心中先是一喜,旋即又是一苦,起身歎道“唉,隨我去看一看罷。”
大華崇道,信徒常以為將患病之人送至道觀中可吸收道門靈氣,有助於治病續命。白鶴觀裡置有百餘間客居,專門接納各地送來的信徒病患,一來觀門可以賺得不菲的資費,二來也能全了病人子孫的孝義。
衍法已經猜到,這位少年要接的是甚麼人了,乃急忙朝前廳行去。
“你們是甚麼人?”華方指著擋在前麵的一隊黑衣人厲聲嗬斥道,心中暗呼不妙。
夏承漪回柳竹林後,輦隊便一路東行,朝頜王府方向行去。約莫行了二十裡,途徑一村落時,兩側忽然冒出了這數百黑衣人,將輦隊死死圍住。
一個瘦弱的中年男子驅馬行至最前,正色回道“我們想出城關,煩請郡主送我們一程!”
那說話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贇王府管事何複開。
贇王府派出去的人接連受劫後,他便覺察到了危機,乃設法將贇王的兩個子嗣騙了出來。
何複開本想趁亂將夏承燧、夏承煬和自己一家人帶出都城,領著贇王府僅剩的這五百餘人一路往東朝向陽郡遁去。向陽郡離著都城逾五千裡遠,且贇王府在此經營多年,要尋個蔽身之所,算不得甚麼難事。
哪裡想到,杜翀早已領人死守著城關,既不讓進,更不讓出。昨日好不容易放開了通行,卻盤問的緊,除了要看都府的牒引,還拿著畫冊比對過往人的容貌,顯然是在拿人。
何複開身邊帶著兩位少主,哪裡敢冒此險?
恰巧,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死士發現了頜王府的輦隊,何複開心知這是出城的最後機會,遂傾巢而出,在此設伏。
“裡麵的人不是夏承炫便是夏承漪,無論拿住誰,我們都可以其做人盾,光明正大地出城關。”
華方雙拳緊握,冷聲喝問道“你們是贇王府餘孽?”
頜王府此行護衛有三百四十幾人,對方也不過隻多了兩百餘人,要突圍並不算難事。
然,突圍與護夏承漪突圍是兩回事。
“輦內是承漪郡主罷?在下鬥膽,勞煩郡主隨我們走一趟。何複開對天起誓,隻要郡主送我們出了城,我們絕不敢有相害之意。”何複開一手執韁,正色謂華方道。
言畢,右手一揮,數百人搭弓對準了四乘麒麟輦,其意再明顯不過了。
華方、窮奇、饕餮三人對望一眼,皆是一臉的難色要突圍不難,但要護郡主平安突圍卻難如登天,三人皆無把握。
“華方師父!”便在此時,輦中傳來了夏承漪的聲音。
星空爛漫,夜寂如定。
一個黑衣夜行人輕輕一躍跳入一進老舊院落,在庭院站定。
“如何?鹽政司府可還有動靜?”胡郗微低聲問道。
黑衣漢子躬腰作揖,輕聲回著“堂主,府上皆已歇下了。”
“把人都召集到這來。”胡郗微雙手握成拳,努眉謂那漢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