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點數人死穴?當今武林誰有這等武功!易麒麟素以禦風快劍著稱,自可以在瞬息之間連殺數人,然,要他點數人死穴,隻怕未必辦得到。易麒麟尚且未必辦得到,江湖上還有誰能辦到?”
李學辭雖不儘信,卻也原原本本地上報給了張遂光。
他聽此後笑了笑,隻道了一句“那殺了他便是。”
久無情在錦州放跑了梅遠塵,還讓恨紅塵離了九殿,不知所蹤,張遂光對他自然是大為不滿。
然,他畢竟是殿裡三十幾年的老人了,也不能就這麼殺了,便給了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讓他帶人去殺梅遠塵。
九殿的人在長公主府蹲守許久也沒找到機會,久無情正躊躇間,卻聽梅遠塵得知自己父母被殺後口吐鮮血,倒地昏死過去了。
“死了才好!死了才好!”那幾日,久無情天天祈禱,盼梅遠塵就這麼死去。
奈何天不遂願,他等了四個月,猶未等到梅遠塵斃命的消息傳來。
正心急如焚時,卻聽屬下來報,梅遠塵與一女子出了長公主府,且並無護衛隨從。
久無情如釋重負,忙派人一路尾隨,叫他們找到機會便出手。
從都城至雷州城外這兩千餘裡途中,九殿出手不下十五次,卻全部被人暗中阻截。
“出手的至少有兩派人,其中一派是真武觀的臭道士無疑,另一派卻不知曉是甚麼來頭。”
好在到了雷州境內後,便再未發現那群人的身影,似乎在漣河上跟丟了,這正是他們動手的好時機。
兩大鬼使一商量,乃定在了夜裡動手,哪裡想到人還沒潛進去,便沒了音訊。
二人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料到他們是遭了彆人的毒手。
“嗯,事不宜遲,我這就去稟明大師傅,請他拿主意。”三鬼使點了點頭頭,站起身便往門邊行去,“四鬼使,我們雖不動手,卻也要看禁了,莫教他們跑漏了!”
“這是自然。”四鬼使應道。
“昂~~~昂~~~”一陣馬鳴後,河邊又恢複了先前的寧靜。
雪一直下,端木玉便一直倚窗,靜靜看著。
徐簌功送來的雪氅製作精美,披在他身上,的確是物人相襯兩不負。
“公子,該就寢了。”穆桒行近兩步,溫聲勸道。
降雪之景雖美,看久了也不過爾爾,反正他是並不覺得如何稀奇。倒是昨夜農家裡的全魚宴,他仍時時回味。
“穆桒,你若困了便早些去睡罷,我尚不妨事的。”端木玉伸手去窗外攬雪,輕聲笑道。
雨滴如線,牽連天地,以手觸雨,或可感知天意?
鵝雪飄落卻是晃晃悠悠、間而不斷,似乎隨性而至。
“北征大華乃端木氏百年宿命,玉竭力為之則可,天命於我何加焉?”
端木玉抬起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