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簌功早與梅遠塵說過,到若州內城後,他送端木玉去另一處落腳,並囑咐徐九將梅遠塵、雲曉漾兩人徑直送進了徐家大門。
“好姐姐,你你晚些再去找你師姐她們,好麼?”二人剛在徐家東苑的一進小院中落腳,梅遠塵便拉住了雲曉漾的手,柔聲央求道。
雲曉漾把臉彆到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小師叔!小師叔!”梅、雲二人正在院中摟抱著,止濂便在外大叫了起來。
大戶之家有客到了,管事便會造冊登記,以供所需。止濂是真武觀此行的外聯之人,打探消息甚麼的,自是最在行了,這不,梅遠塵前腳剛落定,他便從管事那裡問到了住處,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是止濂麼?”梅遠塵苦笑著放開了雲曉漾,正聲應道。
“師叔,是我呢!”答話間,他已進了小院,“咦,這位是?”
他雖經常下虢山,卻並未見過雲曉漾,是以並不認得。這會兒見她與師叔一起落腳在這進院子裡,心裡不免胡亂想著。
梅遠塵笑著答道“這位是素心宮濟世堂的雲堂主,數月來,都是雲堂主替我行針療傷。”
他身負重傷的消息,真武觀中已幾乎人人知曉,止濂聽了這番說道,也就了然了,忙向雲曉漾躬身執禮道“多謝雲宮主替我師叔療傷,真武觀感激不儘!”
不待她回話,忙又對梅遠塵說“呀,我竟忘了,我馬上去告訴師父和眾位師叔伯!”
言畢,滋溜一聲跑沒了影。
“你們真武觀的道士比我們素心宮的門人可活泛得多呢!”雲曉漾看著院門處,笑著歎道。
此時已過午膳之時,雲曉濛與易傾心正在禦風鏢局歇下的院子裡散著步。
自前次一起離開都城後,二人還是初次見麵。
“雲姐姐,聽說他受了很重的內傷,你們素心宮的一位堂主正在給他療傷,是麼?”易傾心一邊走著,一邊側首來問。
禦風鏢局的消息可比素心宮要靈通得多,然,此事畢竟有一位事主是素心宮的人,她想,雲曉濛或許知道得多些。
自梅家滅門慘案發生,她便一直擔心梅遠塵受不了,這四個多月來,心裡總是怏怏的,做甚麼也提不起精神。偏偏鏢局裡一直沒有傳來都城的消息,她也隻得在家乾著急。
上月下旬,聽說爺爺要帶人來若州,她便死活求著跟了過來。原是想著出來後趁機打探梅遠塵的消息,卻剛好聽說他已離開都城,或許便是奔著若州來了,她便老實跟在了禦風鏢局一行人中。
沒想到,沒見著那意中人,卻先見了雲曉濛。
“給他療傷的是我師妹。我師妹的金針術天下少有,想來傾心,你莫要過於擔心,他的傷定然可以痊愈。”雲曉濛從不誆人,隻得側麵安慰她。
易傾心聽完一凜,雙眼登時濕潤了,輕聲問道“他的傷,是不是很重很重?”
雲曉濛緩緩點了點頭,回道“聽門人來報,梅公子真氣逆散致使八條經絡損壞,昏迷了兩月。不過,最近的一次信報上說了,他已經醒了過來,開始內服湯藥了,你還是放寬著些心。曉漾師妹的醫術頗得我師父師祖真傳,想來能治好他的傷。”
她是一宮之主,言語間的分寸自比常人更拿捏的準一些,是以不敢把話說死。
二人正聊著,易布衣追了上來。他向雲曉濛行過禮,問過好後乃謂妹妹道“傾心,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甚麼好消息?”易傾心歪著頭問道,“對你來說或許是好消息,對我卻不一定呢!”
易布衣哈哈笑了幾聲,搖頭道“那算了,我便不說了。”
看到哥哥臉上露出了戲虐的形容,易傾心若有所想,忙問道“甚麼好消息?哥哥,你倒是快些告訴我啊!”
“他來了。”易布衣勻了勻氣息,正色回道,“遠塵剛剛也到了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