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一邊把她的手放到嘴邊哈氣。
雲曉漾被他的親昵惹得一陣臉紅,輕嗔道“你放開手,一會兒被師姐她們瞧見了可不好。”
聽她這麼一說,梅遠塵才想起此間還住了素心宮的許多門人,自己的行止的確有些唐突,忙收了手,訕訕笑著。
瞧著他腆笑的樣子,雲曉漾心裡暖暖的,忽然覺得很幸福,“梅家事情一了,我們便成親,在天心洲住下。他授武,我行醫,也挺好”
“雲兒,進去罷。”梅遠塵輕笑道,打斷了她的臆想。
雲曉漾知道他掛念恨紅塵的傷勢,徑直帶她朝她歇息的房間行去,“白姑娘的底子好,才四日不到,傷已大有好轉,就之前我和她還在院子裡行了好一會兒呢。”
梅遠塵聽恨紅塵已能下地行走,憂心放下不少,笑著讚道,“是我的雲兒醫術好!”
聽門人報說梅遠塵來了,雲曉濛的臉瞬時就黑了“他去找曉漾了麼?”
“梅公子和雲堂主剛去了白姑娘的房裡。”
想起自己在“門庭”的見聞,雲曉濛氣不打一處來,怒氣衝衝地行出了廳堂。
恨紅塵睜開眼便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陌生,卻自然地感到親近。
“你是梅遠塵?”她有些害怕地問出了聲。
無論如何,那夜,終究是她帶人去的安鹹鹽政司府,也是她親手殺了海棠。
“我是梅遠塵。”
聽到這個回答,恨紅塵突然痛苦地哭了出來,淚如泉湧!自己舉刀在梅家殺人的畫麵一遍一遍在她腦掠過,海棠臨死的那幾句“我隻恨”仿佛有人在耳邊不停重複著。
“我是凶手!我殺了他的家人!我殺了自己的姐姐!”
她臉色煞白,身體緊繃,麵目猙獰,未受傷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啊~~~啊!”
一聲淒厲的嘶吼後,鮮血從她口鼻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脖頸,和脖頸外的素衣。
她的變化來得很突然,梅遠塵還沒搞懂是怎麼回事,雲曉漾便快速點了她身上的幾處穴道。
恨紅塵倒回被窩,像野獸般竭力掙紮著,眼中布滿血絲,咬著牙,腦袋不可自主地顫抖著,嘴鼻、脖頸間的血液讓她看起來可怖至極!
“她分明是海棠!她就是海棠啊!”
梅遠塵心頭一窒,猶如被刀割過,哽咽道“她怎了?怎會這樣?”
雲曉漾並未回答他,而是從床邊的抽屜中取出了針包,快速給她行了幾針,那是鬼王針裡麵的“睡神仙”。
待恨紅塵昏睡後,她乃回道“她做錯了事,現在很後悔。剛剛看到你,使她又想起了那些錯事,因而很痛苦。”
梅遠塵失魂落魄地搖著頭,輕聲歎道“怎會這樣!”
“梅遠塵,你出來!”門外突然傳來了雲曉濛的聲音。
聽得出來,她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