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遲瑞執了一禮,取出銀針,快速出手,連刺祝孝臣身上八十六個大穴。銀針過處,穴道皆緩緩沁出血水,漸漸凝集成珠。
血珠黑亮,顯是內創處的淤血。
取麻布拭乾血珠後,他又分彆在其幾處貫穿傷口外擠壓、揉按
端木玉一直守在榻前,為蘇遲瑞遞刀、送藥,給他點火、擦汗。
一盞茶一刻鐘一個時辰
雖看似年邁,但蘇遲瑞的手腳極快,處理所有的傷口,隻用了一個半時辰。看著被白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祝孝臣,他無奈搖了搖頭,歎道“老朽已儘人事,天命如何,便看接下來這兩天了。”
初選的時間所剩越來越少,耐不住的人越來越多,但接連上台的七人均不是王玉堂的對手。他們中武功最好的一個,也不過比遊水平略強而已,比之何悲鴻、馮聰、食屍老人要遜色不少。
“嗬嗬,少俠好功夫。在下湯允文,保國郡阿濟茲人士,領教少俠高招。”上台的外邦裝扮男子,執禮笑道,“在下無門無派,武功是我二爺爺教的,今日鬥膽獻醜了。”
他言語時臉上一直掛著笑,看得出是個很爽朗的異族漢子。
“少俠,可否賜告尊姓大名?無論勝敗,在下回去後都是要報知家人的。”一族男子笑問道。
王玉堂連贏七局,執事皆隻報了敗者之名,還不曾念過他的名字。是以,除了台上幾人聽徐嘯衣喚他“玉堂”外,旁人皆不知其姓名。
先前徐家有意隱藏實力,二代弟子除了徐家內門的幾人外,其餘皆不可在江湖上走動,更不可隨意留名。之前,台下幾萬人見了賀崢嶸、江小白、江小魚三人出手後皆錯愕不已,無不訝異於徐家竟有如此多青年高手。
“湯兄客氣了,在下若州徐家王玉堂。”王玉堂抱拳回禮道。對方既主動問了,他也不好不答。且今日武校過後,徐家外門五子的名頭勢必傳遍大華,再想隱名也已不可能了。
“王少俠,在下記住了。”湯允文輕念了一遍乃笑道,“在下的這門武功剛猛粗暴,請少俠小心。”
一般武校,很少會主動交代自己的武功路數的,如湯允文這般,一看就是涉事不深的江湖新人。
王玉堂知道他是好意,倒也不覺得是小瞧自己,執禮謝道“多謝湯兄提醒,請!”
他的一聲“請”後,湯允文便十指緊扣,整個身體快速轉動起來,如同陀螺一般。
“哦~~~哦~~~”台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歎聲。雖還看不出高不高明,但這種外練硬功極其罕見,很多人終其一生也見不到一次。
“這是雪國人的武功。”湛明往梅遠塵身邊靠了靠,輕聲解釋道,“雪國人喜歡練外功,這個漢子的‘陀螺杵’已練至大成了,了不得。”
保國郡與雪國相鄰,兩地素有通婚的傳統,很多雪國人會慕名來大華學武功,然,大華人學雪國的武功卻並不常見。
“嘣!”
見湯允文轉動身體快速朝自己掃來,王玉堂旋腿一踢,不想竟被震飛了丈餘遠。
“謔~~~”
校場響起一陣陣喝彩聲。
“果然夠剛猛、夠粗暴!”王玉堂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湯允文,瞪大眼睛半晌沒說話。
他抖了抖腿,提起了一身的內勁,一個橫身踢再次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