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過來若州。原本,我是要去蒯州的。路上被九殿的人追殺,幸得大公子和楊公子相救才保住了命。聽大公子說要回若州,我便厚顏跟過來了。”梅遠塵笑著回道。
“九殿追殺你?”徐簌野有些不解,又問,“楊公子?是哪位楊公子?”
梅遠塵不敢隱瞞,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講給了他聽。
“哦,原來如此。”徐簌野聽完,正聲道,“張遂光便在府上,武林會盟一完,你便跟著師門回去罷,不要落單亂跑了。”
其實他心裡還有個疑問,“楊玉是誰?怎勞簌功兄長千裡相迎?”
二人又行了一段,自然而然聊起了今日武校初選之事。
“你覺得那四人武功如何?”徐簌野笑著問。
這一日,他都混在人群中看著台上的比試,心裡已有了一番計較,但還是想知道梅遠塵是如何想的。
“那位張公子雖隻出了半招,但已能看出其劍招淩厲、狠辣。何悲鴻的武功看拙實巧,卻能料敵先機。食屍老人內外兼修,論武功,他自然是最強。那位湯兄的外門功夫已至臻境,其間玄機實難探究,若找不到他的破綻,隻怕不易對付。”梅遠塵正色回道。
他把徐簌野當了半個朋友,自要以誠相待。
“若讓你選,你更願對陣誰?”徐簌野笑問道。
梅遠塵眨了眨眼,尚有些迷糊“我麼?”
與梅遠塵分開後,徐簌野也並未去“孔最”,而是徑直到了徐簌功的院子。
他一直在想“楊家?徐家的世交甚麼時候多了一個楊家?且一個平輩而已,簌功兄長何以帶上那麼多人跑去雷州相迎。”
家裡很多事不讓他插手,他也已習慣,然,此事卻又大不一樣了,他想向徐簌功問個明白。
因他知道,去問大伯、二伯和父親,他們是斷不會跟自己說的,隻有這個堂兄,他或許願意跟自己說實話。
徐家三兄弟分住三個大院,三個大院又分出了許多小院。徐簌野和徐簌功的小院皆在各自父親的大院中。
近幾日,徐簌功都很忙,幾乎從未好好歇息過。
他是徐家少主,要幫著徐嘯衣打理府上日常。十二大門派都在各院住下來,要照顧好這五百多客人,他前後忙活實難得一刻清閒。
聽小廝說徐簌野來了,他連忙拿出珍藏了許久的“龍劍”茶,倒水泡好。
他比徐簌野年長十餘歲,從小帶著他玩,也一直都讓著他。然,近幾年來,徐簌野武功越來越好,在江湖上的名頭越來越響,卻越來越不受家裡待見。二人之間也不知為何,竟漸漸有些生疏了,這進他小時候常玩的小院,已有數年未曾踏足。每念及此,徐簌功都難免有些惋惜。
“簌野,外邊兒冷,先喝杯熱茶。”徐簌功把茶杯遞過去,一臉笑意道。
無論是作為少家主還是兄長,他都不想和徐簌野兄弟鬩牆。他正想著等忙完了這一段便找這個堂弟好好聊一聊。
看著徐簌功笑意岑岑的樣子,徐簌野有些心酸。
“簌功兄長待我一直如親弟,便是我做了那麼多錯事,他也從未怪過我。這幾年,的確是我自己太乖張恣意了。”
“龍劍”茶是一種苦茶,味道有些古怪,極不易得。徐簌功並不喜歡喝,徐簌野卻視若珍寶。
以前,他就經常到這裡討茶喝,沒想到,徐簌功一直給他備著這“龍劍”。
“回來好幾日了,我本該早些來看大哥的。”徐簌野輕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