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閣主,久仰大名!”
“易總鏢頭,幸會!”雖從未和易麒麟交過手,但武青鬆的心裡有數,自己隻怕不是其敵。這時見對方笑得那麼歡,他就更覺得自己不是對手了。
未戰先怯,已經是敗了。
“把你的鬮給我。”雲曉濛輕聲謂梅遠塵道。
她的鬮是“丙”,不過施隱衡站起來說自己是“寅”時,她果斷把梅遠塵推了出去。
施隱衡是接近她師祖妄無月的高手,雲曉濛自度並無一半勝機,是以,有了適才的“挑對手”。
梅遠塵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不動聲色地從案桌底下把自己的鬮遞了過去,又接過了她放在手心的紙團。
己。
梅遠塵原本抓到的鬮是“己”。
雲曉濛合上紙團,等著下一個站起來的人。
“阿彌陀佛,老衲拿到了‘巳’。”說話的是流濁寺方丈渡苦大師。
流濁寺屬佛門法相宗,近二十年來“淨”字輩的老和尚接連圓寂,眼下已是青黃不接。渡苦和尚雖是方丈,卻並非寺中第一高手。隻是,三位僅剩的“淨”字輩師叔皆已耄耋之年,他實在不敢讓他們下山。
“晚輩久聞流濁寺的滴水經內功渾厚剛正,期待明日校場上與大師印證一番!”雲曉濛笑謂老和尚道。
此戰,她確有必勝的把握。
渡苦雙手合十,淡淡道“雲宮主客氣了。”
餘下的三組對陣分彆是食屍老人對湛為、徐嘯衣對何悲鴻、法圓對張正毅。
輪空那一人竟是今日最後勝出的湯允文。
所有人都報完鬮後,他才站起身謂徐嘯衣道“徐掌門,我抓了‘酉’字”。
不用動手便可進第二輪武校,這憨漢子的運氣在座無人不羨慕。
對陣已經確定下來,大家也就各自散去了。明日還有一場惡戰,誰都想養精蓄銳。
回去路上,雲曉濛又叫住了梅遠塵。
“喂,明日的武校,你自己小心著些,實在不行,你便認輸,沒人會小瞧了你。”
施隱衡雖說自己不會下重手,但雲曉濛還是有些擔心。拳腳無眼,若梅遠塵受傷了,那都是替自己所受。
倘使不換鬮,對上施隱衡的就是她,而在嚴沁河對陣徐嘯鈺勝算不大的情況下,她隻得力拚施隱衡。
她倒不是怕受傷,而是怕就算自己拚儘全力也贏不了施隱衡,阻止不了徐家問鼎武林盟。
而現在,她的對手是比施隱衡弱不少的渡苦和尚,易麒麟的對手是武青鬆,這兩場二人都極有可能贏。隻有贏了,才有機會截住徐家和鹽幫。
“雲宮主,我理會得。不過明日那一戰,我還是要全力以赴的。”梅遠塵無奈笑道,“臨陣認輸,即便彆人不說,我也要看不起自己了。何況,我就算不敵,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雲宮主放心!”
聽他那麼說,雲曉濛也不再多說甚麼,隻道“你去看一看曉漾罷,中午她跟我置氣了。不過,你可不要跟她說我們換‘鬮’的事。”
梅遠塵大喜過望,一個勁點頭,笑道“我自不會亂說甚麼。走,這就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