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馬篤善在都城下的那戰,徐定平力戰而死,所部近兩萬剩不足兩千,可謂是場慘勝。夏承炫記著徐家父子的大功,將徐寒山調入了神哨營,品軼也被拔擢到了從三品。未及而立之年的三品參將,大華僅此一位,若州城內的一萬兩千神哨營將士皆歸其節製。
但秦孝由和夏承煥卻不敢把這一萬兩千人派去搜捕端木玉,因這裡還有一個駐地軍營,一個四萬多人且一時難以控製住的駐地軍營。
一旦他們出了軍營,若州便亂了,就算神哨營也製不住。
要保若州不亂,駐地軍營絕不能亂,而這,光靠換那百十個將佐可不夠。
整個這一日,徐寒山的腦中都像繃了一根弦,深怕哪裡出了紕漏。
“將軍,去睡一會兒罷,可經不住這般熬!”軍營外臨時征用的府邸中親兵行過來輕聲勸道。
自急行軍出了都城,徐寒山已三日兩夜未合眼,雙目之中血絲滿布,疲態極盛。
“去給我沏壺涼茶,今夜,說甚麼也不能睡了。”徐寒山皺眉謂親兵道。
背負如此重責,他哪敢有半點懈怠。
親兵剛剛出了院子,外麵便傳來了一陣廝殺聲。
“快!保護將軍!保護”
“來人啦,有敵襲!有敵襲!”
很快,一隊親兵衝進了院落,將徐寒山緊緊圍在中間。
一萬兩千神哨營將士,有兩千人被調去看守兵械庫,九千人
守著駐地軍營,一千人護衛徐寒山。
千人護衛,這已是再周全不過的安防了,任誰也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然,徐簌功帶著一千四百多人凶猛來襲時,衛兵們都慌了。
“快去駐地軍營調人來!”護衛百夫見情形不妙忙令屬下去搬救兵,“快!”
徐簌功哪裡會允他調人?早已在院落的各個出口布置了人手,傳令兵還不及出門便被亂箭射死。
“是若州徐家的人。他們竟真的敢反?”
徐寒山已然醒悟過來,當即令道“點火,把院子燒了。”
烽火向來是軍中傳訊的手段之一,現傳令兵出不去,隻得點火為號了,此地距駐地軍營不過三四裡,自然是看得到的。
“殺進去拿下敵將!”徐簌功看到院內熊熊烈火燃起,已知他們想通過煙火傳訊,厲聲喝道,“簌謨,帶人在路上設伏,一定要拖住他們的援軍!”
“武閣主,請回房!”
見數十徐家弟子守在門口阻住自己的去路,武青鬆一臉不悅“怎麼,我武某在院子裡待膩了還出不得這門了?這便是你們徐家的待客之道?”
一徐氏弟子行上前,執禮回道“武先生是武林巨擘,更是我徐家貴客,晚輩自不敢阻撓。但此刻徐家遇有極重要之事,實不便讓尊客們走動,還請先生恕罪則個。”
“府上到底遇著甚麼事?竟不允我等走動?哼,徐家既有要事,我淩煙閣的人便不打擾了,住客店便是。”武青鬆冷聲謂那弟子道。
城中隱隱傳來打殺聲,且好幾處皆有衝天火光,這動靜已驚醒了不少人。好些門派的人準備去打探消息,卻發現自己落腳的院外正守著一群執劍的徐家弟子。
執劍
“武先生,事競之前,還請在院內將就,萬莫出門。”那徐家弟子拱腰賠笑道。
武青鬆聽了麵上更冷了,又問“我若執意要走呢?”
他的話一說完,對麵的四十幾名徐家弟子便齊刷刷地拔出了劍,一臉肅穆,領頭那青年回道“便是死,我等也要守住這扇門。淩煙閣的人要出去,先殺了我們!”
他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是淩煙閣的人若執意要出去,我們隻好殺了你們!
武青鬆沒有想到徐家的態度會如此堅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朝後擺了擺手,令淩煙閣的弟子歸劍入鞘。
“武先生,得罪了!事畢之後,我家掌門必定親自登門謝罪。”見武青鬆領淩煙閣的人退回了院裡,領頭的徐家弟子也令門人收了劍,再行一禮。
今夜,徐家的人都絕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