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簌野也道“是啊,我的武功你也瞧見了,可不必你弱。小白、小魚、崢嶸他們亦都是年輕一輩中有數的高手,徐家二代精英儘出,莫說隻是條大蛇了,便是真龍在世,它也抵不住啊!哈哈~~~”
梅遠塵會心一笑,朝三碗中續滿了酒。
“乾!”
“乾!”
“乾!”
酒量最差的竟是徐簌野。
看他聲音最大,聲勢最狠的模樣,沒想到喝了八碗後竟暈暈乎乎趴倒在膳桌之上。
他可不是張遂光,曆來是好飲、豪爽卻並不善飲,被人灌倒已不是頭一回了。
“二公子,你怎就醉倒,也太不濟了!”易布衣臉露微醺,哈哈笑道,“遠塵,你還能喝麼?”
他常年跑鏢,每次送完鏢拿了押鏢尾款都會和一起出鏢的師傅、鏢師好好吃一頓“結鏢宴”,宴席上眾人不免要頻頻敬酒,這酒量嘛是早已練出來了。
梅遠塵想著明兒一早便要出遠門,不欲飲酒過度,忙擺了擺手,辭道“我也快醉了!”
易布衣見他神清目明哪像醉酒的模樣,當然明白了他的心思,轉而笑道“你我認識的時日也不短,倒不曾好好聊過。這會兒既不飲酒,不如你領我在府上走一走?”
他想說的事
乾係自己的妹妹,此間徐簌野雖已醉倒,終究不是適宜之地。
“布衣公子,是我招待不周!”梅遠塵站起身,一臉慚色道,“你們來府上好些日了,我也沒顧得上帶你到處觀摩觀摩。請!”
說完,做了個請手勢。
長公主府占地極廣,二人一路走一路聊著。
所涉幾乎都是江湖中事,從武林會盟到鹽幫、南幫、淩煙閣,又從徐家到張遂光、金參封,還談起了食屍老人、何悲鴻諸人。二人皆是江湖少年英傑,又都親曆了近來江湖上的諸多變故,自然聊得頗為投機。
“布衣公子,此間事畢之後,你真打算去從軍麼?”梅遠塵問道,“軍營與江湖還是頗有不同的。”
在華子監受學時,他的武席教官便皆來自軍營,那可都是些直性子,半點也不顧忌生員們的身份,犯了錯時,哪管你是世子還是爵爺,照著後臀就是一腳踢過來,端的是“狠辣無情”。
後來,梅遠塵領著從安鹹郡政司借來的一千騎兵奔襲小仙口,一路上若非見識了他的高超武藝,隻怕這群人也使喚不動。
再後來,他與梅思源、徐定安在宿州回合,數日間吃住都在帳中,對軍營倒很有些了解。
“家國危難,敢不許國?”易布衣沉吟好半晌,最後說出了那句話。其實,諸葛家的鐵甲軍趕到宿州後,他授命在軍中代理事務,治軍也算有了點兒經驗。也正是那次經曆,堅定了他攜武從戎的想法。
梅遠塵看向他,自然想起了端夫子的教誨,頓時心中油然生起一股敬意,“尋藥之事仰賴運氣良多,禦風鏢局便是傾巢而出也不敢打保票能找回血蓯蓉。布衣公子一心報國,即便最後事不能成,我也當助他入伍。”
“遠塵。”二人聊了許久,有些話儘,易布衣在河池邊站定,突然正色道,“傾心是我妹妹,她的事我不可不操心。”
怕甚麼,偏來甚麼。
見梅遠塵並未答話,易布衣接著道“她心氣兒極高,看誰都不上,唯獨你。我是她兄長,她那點兒心思我是清楚的,想必你也有所察覺。”
“傾心待我甚好。”梅遠塵避無可避,隻得硬著頭皮道,“她她很好。”
除了這個兩句,他實在不知該說甚麼。
“遠塵,我向來敬仰梅大人為人,對你的武功、品性也十分佩服,望你莫要負了她。”說完這句,易布衣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