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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罵一聲,立即屏息凝神出了竅。
便正瞧見一張鬼臉兒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是愁苦到了極點的模樣,扯著尖嗓子念叨著“真人,真人,真不要小的幫忙真人莫怪,下差的確是得了旨意,要助真人一臂之力的真人神通廣大,自然用不著下差來添麻煩,可帝君聖意難違,總得叫下差做點什麼吧真人,要麼下差幫真人將那些人的陰靈給勾了去免得叫您瞧見心煩”
聽他這口氣,該是已在自己身邊徘徊糾纏許久了
李伯辰隻一想,就曉得是為什麼了。自己在陶宅擊殺了一個陰差分身,九三和百二十本就覺得自己大有來曆,搞不好就是幽冥中某一位真君的氣運傳人。
之前在那一界中,又叫九三來幫自己那雖然是沒辦法的辦法,可這九三聽了,該覺得叫“北辰帝君”開了口的人,必然是難以想象的尊貴吧。
因而這家夥來此瞧見了自己,才隻敢在一邊這麼等著
怕他“多管閒事”,將自己惹怒了麼
他娘的李伯辰此時已疼出了真火。他來此之前本以為事情不會太棘手,豈料遇著個須彌人,險些陰溝裡翻船。便再顧不得許多,厲聲喝道“那東西,都有什麼本領”
說了這句話,到底又補上一句“想做事這就考考你”
陰差麵上立即一晃,換上受寵若驚的神色,張口便說個不停“得令稟真人,這須彌人乃木胎化生,遇活木則不死,且身、神融為一體,無論受了何種傷害,隻要尚有一息在,就可借木托生。他此時喚了庭院中這麼多的木身,每一個都算是他自己將他自己的神魂分了過去。真人想要製伏此人倒也不難,隻要將附於木身之上的神魂全部打散,他自然也就沒了”
又道“真人,依下差看,這須彌人的修為境界並不算高,該隻有靈悟境而已”
李伯辰聽了他這話心中一凜靈悟境
豈不是說這葉盧隻能勉勉強強算是個修行人麼甚至連自己的境界都不如可手段竟然這樣厲害
“此人眼下能做的,不過是些寄生藏毒的手段罷了,但真叫他施展出來,也十分麻煩。如今這院中人,大概身上都留了他的種,一旦他起了念頭,便會如剛才一般,叫人足底生根、頭頂開花,活生生變成個木人。而這些人的精氣,便也會被他吸了去。”
陰差說了這些,快活地瞧著他,摩拳擦掌,似乎等他叫自己做些什麼、“幫幫忙”。
他說要製伏葉盧倒也不難,隻消將他的神魂“全部打散”,可又說他的身、神乃是一體,就沒法兒騙他陰靈離體、使自己的鐵索,這又怎麼打散
此時葉盧已行至他身前三四步遠處,他身後那三個武師大吼一聲,便要持刀衝過去。李伯辰瞧著院中火光熊熊、哀嚎一片,又瞧著葉盧那溝壑縱橫的臉,心中忽然跳出一個念頭
這事,那天在河邊窩棚裡的時候就想試,可找不到人,如今倒正可以做了
他立即喝道“我這就誅滅此獠你給我盯死了他,也是功勞”
言罷附回肉身、雙臂一張,將三個要衝出的武師攔了回去,道“諸位退開些,這魔物交給我”
他伸展雙臂時又覺得一陣劇痛,但到底已經好了很多。妖獸血肉與北辰廟堂心法令他調息、自愈的速度遠超常人,先前在那一界積鬱的靈力,也源源不斷的補充,因而此時覺得至少又有了奮力一搏的力氣。
那三個武師見他說這話時豪氣萬丈,忍不住愣了愣,倒沒強衝上去,該是原本心中就猶豫不定,但隻是憑著被恐懼催出來的決絕之意打算舍身罷了。
李伯辰倒也不覺得他們膽小怯懦。作為尋常人而言,見著葉盧這樣的怪物能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有一副豪膽。
他拄著刀站了起來,喝道“葉盧,做個了斷”
葉盧聞言大笑,道“你”
但來得及說這一個字,李伯辰便如他剛才一般,合身猛撲上去。葉盧臉上現出一抹獰色,手臂化作木刀當心便刺“想學我”
“正是”李伯辰將身子一側,叫那木刀直刺他腹部,又將左手一揚,喝道“滅”
這並非他新得的什麼術法,其實是在飛撲過去的時候,又在心中強運起了那咒文。他原本身上疼得厲害,起這咒時頭腦中像有千萬柄小刀在剜,如何也定不下心來。可腹部被葉盧刺了這一記,倒一下子令他心中一寒,反而念頭空明了。
葉盧聽他喝了這個“滅”字,下意識地要閃開他這一掌,但心中那念頭還未生起
忽然憑空消失了
李伯辰現身在另一界。葉盧那木刀還插在他腹部,可人已沒了生機。下一刻,人形的木身嘩啦啦一聲響,枯朽在地。
果真成了
他忍痛退開一步坐倒在地檢視腹部傷口,曉得自己的確避開了要害。血在汩汩地向外湧,但並未傷及內臟可眼下他這狀況,也沒什麼好傷的了吧
陰差說滿院的木人皆為葉盧化身,他料理了這一個,還有許多個。但這個身上的神魂被此界滅了,葉盧必定遭受重創,此法大有可為。
他便坐了下來雙目緊閉、運氣調息。過了半個時辰,覺得身上疼痛驟減、又恢複了些力氣,便心道“送我出去”
眼前一亮,正聽著身後那三個武師齊齊發出一聲驚呼。於這些人而言,連刹那的功夫都沒過去吧。
他此刻心神大定,左右一瞧,正看見院中還有十來個木人向這邊圍攏過來,立即將刀一揚,猛虎一般撲擊過去。
到這時那些木人才齊齊一愣,身子頓了頓。又相互看了看,轉身便逃。這些木人也是尋常人大小,赤身。但裸露的並非人的肌膚,而是溝壑縱橫的樹皮,逃散的時候吱呀作響,仿佛年久失修的木機,動作也磕磕絆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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