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家,當代家主凱裡繃著臉,將手上的信件放在桌麵上。
“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稟老爺,衛兵們都已經調集到上城區了。”
下方的管家彎著腰,不敢直起半分。
凱裡站起身來,輕哼一聲。
他在寬闊的室內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
“那小子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少爺下午說是要去見人。”
“見誰?”
“伊蒙洛卡家的人。”
聞言,凱裡臉上的神色陰了半分。
“胡鬨,那些人是他能輕易擺弄的嗎,他現在人呢。”
“少爺他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禁止我們跟上去。”
聽到這話,凱裡氣不打一處來。
一股熱氣在他的胸中橫衝直撞,就像是要把他的胸膛撕裂一樣。
“那個混小子,就知道給我添麻煩!”
凱裡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管家將腰彎的更低了。
“算了,先彆管他,等他瘋夠了自己就回來了,去準備好後天的狩獵。”
“是。”
————
或許是勞倫斯家的傲慢讓他們的反應慢了許多,在白啟雲想象中的大肆搜捕並未在晚間到來。
他帶著其餘兩隊人拿回來的情報找上了溫妮莎,商量起了之後的對策。
因為知曉了貴族內部的動亂,白啟雲決定渾水摸魚。
幫助溫妮莎推翻舊貴族的統治,需要武力。
但現在的溫妮莎根基尚弱,他又不是那個酒鬼吟遊詩人,可以借給她神力,讓她在人前顯聖。
提到武力,就不得不說一下黑暗時代的貴族們了。
不同於後世騎士團統領一切,黑暗時代的貴族們更像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地主。
其中勞倫斯作為最大的地主,在蒙德境內分封的領地最多。
其餘的大小貴族也在蒙德內有著自己的封地。
而貴族封地的安全則是由貴族自己負責,而非蒙德城內的統一權力機構。
換言之,雖說勞倫斯家在蒙德城內一手遮天,但他其實能驅使的人手也就是他們在城內豢養的衛兵以及在他們家族領地的私軍。
而且因為蒙德城本身的特殊性,除了勞倫斯之外的貴族們,是不允許在城內擁兵的。
也就是說城內的衛兵全都是勞倫斯家個人的兵力。
換言之,想要讓溫妮莎擊潰舊貴族,其實也就是製服目前城內最囂張的勞倫斯勢力,其餘的大小貴族的兵力都在封地,等他們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而距離蒙德城最近的三個大貴族的封地,分彆是古恩希爾德,伊蒙洛卡,以及勞倫斯。
其中因為古恩希爾德象征著風神的信仰,所以他們的領地距離蒙德城最近。
勞倫斯在這三大貴族中反而是最遠的那個。
所以隻要利用貴族內部的動亂,使得短時間內外界的兵力無法進入蒙德城,那幫助溫妮莎搬倒勞倫斯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據他今天從紮西那邊得到的情報,目前駐紮在城內的衛兵大概有五千人左右,來掌管著這座目前將近十萬人口的大型城市。
“五千人啊...”
白啟雲不禁長歎一聲。
雖然現在的局勢已經被分析的明明白白,但想要擊敗整整五千人的軍隊,那談何容易。
尤其是在他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
那些試作品綁在一塊也就撐死了能擊傷百人左右。
以武力破局,還是想的太過簡單了。
“熒,有件事要拜托你。”
就在白啟雲幾人又在交流的時候,亞爾曼一行人也回到了營地。
他們這十幾人出門一趟竟然沒有遭到任何內鬼的伏擊,也算是一個奇跡。
作為文化部門的情報,亞爾曼帶回來了蒙德城內官員們的人際網。
其中還有一些人的黑料與把柄。
據那位情報人員所說,這些都是他的頂頭上司用來掌握下屬時需要的東西。
隻是現在的三大部門中,酒囊飯袋太多,有些廢物根本就不需要用什麼把柄去威脅。
隻要你明麵上的社會地位比他高,那就可以命令他去做一些他原本不想做的事情。
就像貴族命令平民一樣。
隻能說貴族對平民的洗腦那一套,洗著洗著就把自己人給洗進去了。
每個人都在瘋狂地利用這套規則剝削下層,然後自己又被上層的存在剝削。
在這套日益扭曲的規則下,那些小貴族已經跟平民沒什麼區彆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將手上的情報交給白啟雲,亞爾曼輕輕地歎了口氣。
“沒事,肯定是用得上的。”
白啟雲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並沒有太在意。
事實上,熒和亞爾曼二人帶回來的情報確實沒什麼大用,最起碼看起來是這樣。
但白啟雲知道,這些情報其實不是溫妮莎提供的,而是那個遊戲的幕後主使。
這種直接鑲嵌在遊戲主線任務中的重要支線,怎麼可能一點作用也沒有。
白啟雲拿著兩人的情報,開始琢磨。
該怎麼樣才能同時....哦,不對,是怎麼才能利用好這份情報呢。
一個想法忽然閃過他的腦海。
有了!
他開始在亞爾曼那份情報裡不斷翻找,想要找到想象中的那個名字。
一個名字映入了他的眼簾,白啟雲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傍晚,下城區的街角依然喧鬨無比,到處都充斥著下班回家的人群。
雖然說蒙德城身處黑暗時代,平民慘遭貴族的壓迫。
但即便如此,蒙德城內的平民討個生活依然要比城外的人們容易不少。
畢竟城外也已經被貴族們給分完了,隻要不出國,逃到哪裡都處於貴族的管控之下。
白啟雲的身後跟著兩個溫妮莎的族人,他們身強體壯,都是打架的好手。
為了避免暴露身份,三人都戴上了帽子與口罩,遮掩自己的麵容。
依然是一處喧鬨的酒館,白啟雲幾人尋了個位置坐下。
不得不說,蒙德人實在是太愛喝酒了。
甚至不少中層階級也願意來到這些看起來臟亂差的地方喝酒。
當然,比起那些臟的不行的地方,這裡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白啟雲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耐心地等著獵物出現。
在酒館的喧鬨中,一個穿著打扮異於平民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對著酒吧吧台前的酒保打了個招呼,要了兩瓶酒,獨自一人坐到了角落裡。
“我們要找的人來了。”
白啟雲低聲對著身後的兩個打手吩咐道,讓他們先行退到酒館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