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和牛進達果然是言而有信的人,陳應良率領譙郡軍隊凱旋回到永城後還沒過幾天,程咬金和牛進達就帶著一些家眷和兩百來名濟北鄉勇來到了永城歸依,陳應良聞報大喜,親率全城文武官員出城二十裡相迎,程咬金與牛進達受寵若驚,稽首道謝,陳應良親自攙起二將,將程咬金封為了騎兵校尉,.
至此,陳應良的文武班底基本定型,武將方麵主要有程咬金、牛進達、馬三寶與闞校四名大將,文臣方麵則是大舅子長孫無忌、超級大神棍袁天罡與貪生怕死的錢向民,另外還有一個奉命南下查案卻暫時無法完成任務的魏徵,也被陳應良強行委托了法曹重任,讓魏徵幫著自己料理軍民司法諸事。這套班底人數不多,但勝在精於,各有所長,也是陳應良賴以起家發展的基本班底。
班底定了型,接下來就是擴軍了,做為新任的十二郡剿匪副總司令,陳應良手底下的十二個團兵力當然是不夠應付,為了應對接下來的平叛戰事,陳應良隻能是決定把兵力擴張到三十個團,兵種構成則是四個團的騎兵,八個團的重步兵,還有十八個團的輕步兵兼弓弩手。
時間不等人,陳應良的擴軍動作早在程咬金等人抵達永城前就已經展開,還好,譙郡周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流民饑民,招兵告示才剛貼出去,設在譙郡邊界上的招兵點就已經擠滿了流民百姓,還任由隋軍將領挑選其中青壯,僅僅三天就招滿了合格兵員。同時就任了剿匪副總司令後,陳應良也用不著再去逼可憐巴巴的太守徐敏廉出錢出糧,隻需要暫時墊付一些錢糧供養訓練新軍,然後就可以大模大樣的敲詐勒索兼管的彭城、下邳、東海與琅琊四郡供給錢糧了。
與此同時,陳應良也終於與老鄰居董純有了第一次直接交集,和楊汪擔心的一樣,年齡足以做陳應良祖父的彭城留守兼左衛將軍董純,果然明顯不服氣陳應良這個年輕的頂頭上司,在與永城距離不遠的情況下,董純不僅沒有來拜見上官,還連陳應良派人送去的知會兼管公文,董純也是拖了好幾天才給回文,回文上還十分簡單隻寫了刂道了,三個字,以十分輕蔑的態度表示對陳應良的不屑與不滿。
陳應良當然知道自己要想讓董純俯首聽命得花一些力氣和時間,對董純的輕蔑與不敬也隻能暫時記錄在黑帳本上,等有機會再慢慢收拾,陳應良最關心的還是兼管四郡的賊亂情況,還有四郡官軍的具體情況。還好,董純在這方麵倒是不敢玩花活給陳應良抓把柄,在回文的同時還是如實奏報了各種軍情,同時考核大權被陳應良捏在手裡的東海、下邳與琅琊三郡太守都尉也不敢怠慢,全都如實奏報了各自情況,讓陳應良對自己監管的四個郡有了大概了解。
從監管四郡彙報的情況來看,陳應良發現張須陀最擔心的大賊頭彭孝才其實危險並不大,因為盤踞在沂蒙山區的彭孝才之所以屢剿不滅,並不是因為彭孝才的隊伍能征善戰,而是因為沂蒙山區的地形太過複雜,一遇官軍進剿,彭孝才就帶著隊伍鑽進深山老林和官軍捉迷藏,活生生的把官軍拖垮,而官軍隊伍隻要有辦法把彭孝才誘出山區,再在平原地區與之交戰,將他擊破甚至殲滅都不是什麼難事,根本用不著如何的操心。
與之相反的是,倒是張須陀根本沒有提到的東海郡,讓陳應良產生了警惕,因為東海太守尹翁向陳應良奏報說,杜伏威的隊伍東竄進了東海後,不僅隊伍再一次迅速擴大,還設計於掉了東海大賊頭趙破陣,吞並了趙破陣的隊伍,成為東海首霸;同時另一位曆史牛人李子通,也乘著張須陀的主力被孟讓、孟海公牽製的機會,率領一萬餘人取道琅琊南下,目前已經侵入了東海最北端的懷仁縣境,與流竄在沭陽以南的杜伏威南北呼應,嚴重威脅官軍兵力空虛的東海全郡安全。
仔細看完了各郡奏報,又在袁天罡親手製做的四郡地圖沙盤上標記了敵人位置,陳應良盤算了許久,這才說道:“我覺得我們不能首先向琅琊出兵,應該直接出兵向東,先掃蕩彭城南部的小股賊頭,順便鍛煉新兵隊伍,然後屯兵下邳,適時出兵東海,把杜伏威和李子通這兩個賊頭各個擊破,確保東海安全,不然的話,這兩個賊頭一旦在東海坐大,不僅東海郡城難保,徐州最富庶的下邳郡肯定也是永無寧日。”
“那彭孝才怎麼辦?”長孫無忌問道:“他可是張大使點名的大賊頭,如果我們不能把他儘快剿滅,張大使那裡難以交代啊?”
“彭孝才讓董純去對付。”陳應良答道:“董純的力量足以收拾彭孝才,隻是沒機會和彭孝才決戰,才讓彭孝才逍遙到現在,我們隻要想出一個辦法讓他滾出沂蒙山區,董純就可以輕鬆對付他了。”
“兄長說的當然是好主意,可我們怎麼讓彭孝才滾出沂蒙山區呢?”長孫無忌追問道。
陳應良皺眉不答,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辦法給董純製造決戰機會,倒是逐漸把精力轉移到軍務方麵的袁天罡開口,提出建議道:“副使,何不打打斷糧的主意?琅琊一帶地廣人稀,土地貧瘠,糧產稀少,彭孝才的隊伍不事生產,全靠劫掠補給,肯定存糧不會太多,我們如果能切斷他的糧草來源,要不了多少時間,彭孝才就隻能乖乖滾出沂蒙山區就糧,到時候董純再想和他決戰不就容易多了?”
“思路很正確,但很難做到。”陳應良皺著眉頭說道:“現在已經是七月上旬,再有小一個月就是小米收獲的時候,秋糧一旦入倉,民間就會有大量的存糧,彭孝才光是劫掠鄉裡就可以弄到糧食,我們又如何能切斷他的糧草來源
“恕學生出言不詳,今年的青州一帶不是一個豐收年。”袁天罡搖了搖頭,說道:“學生喜愛周易天文,時常收集各地天候氣象,從學生了解到的青州天候情況來看,今年的青州一帶雨水甚是稀少,沒鬨蝗災都已經是無比幸運,糧食歉收卻是已成定局,所以我們隻要設法讓百姓將不多的糧食集中保存,就不難誘出彭孝才。”
聽了袁天罡的建議,陳應良麵無表情,許久後才說道:“看來也隻能用這個辦法了,無忌,替我寫一道公文給琅琊太守竇憲,命令他在琅琊七縣城中修建民倉,秋收之後,立即要求百姓將糧食轉移入城保存,登記造冊,讓百姓分批領取各自糧食回家食用,剿滅彭孝才之前,百姓不得在家中存儲超過十日之糧。”
“實在離城太遠的鄉村,築塢堡保存秋糧,由地方鄉勇集中保護,再安排吏員監督看管,遇敵人襲擊,一旦塢堡告急而援軍不至,吏員立即縱火燒毀存糧,不使塢堡存糧敵手的吏員,依律獎勵”
陳應良念完公文大意,不等長孫無忌提筆,旁邊的魏徵就已經大驚失色的反對道:“不可,萬萬不可陳副使,你知道不?如果你這麼做,將會產生多少弊端,將有多少貪官汙吏會乘機中飽私囊,敲詐勒索,又將有多少百姓的口糧將被貪汙克扣?”
“被貪官汙吏克扣一部分,也好過被土匪全部搶走。”陳應良冷冷說道:“魏法曹,你說的弊端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如果向琅琊出動大軍剿匪,又將產生多少弊端,又會耗費多少錢糧,給百姓增添多少負擔?兩害取其輕,我隻能選擇對百姓傷害最小的。”
魏徵有些默然,但還是又呻吟道:“可是這麼做,百姓就太苦了。”
“百姓是苦,但總比糧食被搶光後活活餓死的好。”陳應良歎了口氣,吩咐道:“無忌,給竇憲去文吧,讓他依計行事,這是一個讓他撈油水的機會,我相信他會全力執行。順便給董純去一道命令,讓他出兵六千到臨沂休整待命,確保與琅琊各縣的交通聯絡,一旦發現敵情,立即出兵殺賊。”
長孫無忌答應,立即提筆擬令,然後陳應良又下令全力訓練備戰,準備出征事宜,待到秋收後立即出兵東進彭城南部,掃蕩那裡的小股亂賊鍛煉新兵。同時陳應良自然少不得把情況向張須陀奏報,解釋情況並介紹其中利弊,請求張須陀安排隊伍接應琅琊北部的新泰東安等縣,預防彭孝才劫掠琅琊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