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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既然繼續待在海參崴已經毫無意義,那麼可以提早出發與號她們會合,但考慮到儘管花崗岩少校離開了,並不意味著他們是完全自由的,因為很可能有人在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他們參與殺害加莫娃上尉的證據,就會立刻出現將他們抓捕,若他們反抗甚至可能直接擊斃。
米雪一直在空中巡邏,方圓數公裡之內在地麵和空中移動的物體都逃不過她的“視線”,但奧羅拉提醒他們,所謂的監視者不一定是人類,也可能是遠在幾百公裡高度,運行在近地軌道或者同步軌道上的間諜衛星——要知道,對手可是來自戰略火箭部隊的將軍,人家絕對有權力調動間諜衛星來監視他們。
米雪沒有試過到底能飛多高,能否飛出大氣層直抵近地軌道甚至是遠地軌道,但即使她能飛那麼高也沒有意義,他們不知道哪顆衛星是間諜衛星,哪顆衛星是民用或者商業衛星,總不能無差彆搞破壞吧,那不成了恐怖分子?地球軌道上的衛星數量太多了,從一兩百公裡近地軌道到三萬六千公裡的靜止軌道,在這個厚厚的“球殼”內部分布著不計其數的衛星,累死米雪也搞不過來。
不過,衛星監視有一個盲點,就是當夜晚降臨的時候,依賴光學來監視的間諜衛星就都成了瞎子,儘管有少數衛星可以監測紅外線熱量,但那種衛星一般都是監視敵國發射導彈用的,導彈或者火箭噴射口的高熱能令衛星第一時間發現,但用來監視地麵車輛的話,就沒那麼靈敏了,畢竟車輛引擎蓋的溫度才多高?隔著至少幾百公裡的距離想發現一個還稱不上燙手的東西,這要求也太高了。
聽了家裡有衛星的奧羅拉的這番解釋,他們決定今天白天剩下的時間養精蓄銳,能睡著就小睡一會兒,等到夜幕降臨再開夜車出發去跟號她們會合,不過之前可以稍作準備,在車輛引擎蓋和車頂蓋上一層布,布上再堆一層雪,奧羅拉會負責保證雪不會被車輛的溫度融化,這樣即使紅外衛星都找不到他們。
有米雪負責警戒,大家可以安心休息,把座椅放倒之後在車裡睡覺,車輛不夠,羅恩自願帶著兩條狗睡帳篷。
江禪機和拉斐睡另一個帳篷,拉斐剛才消耗了很多能量來修複身體,此時需要大量補充血液,這事隻能由他來做比較保險。
進入帳篷之後,他拿出血袋通過吸管插入拉斐的金屬麵罩裡,隻有在她貪婪地吮吸凝膠狀的血液製品時,她的臉頰才會浮現一抹不太正常的紅暈。
吸完一袋又一袋,江禪機一邊給她喂食,一邊思考之前與凱瑟琳的談話,他聽到外麵安靜下來,女生們可能陸續開始小憩,連羅恩的狗都不叫了。
隔著帳篷,也不用擔心米雪會看到他在做什麼,而拉斐看到也不會說出去。
他在心裡呼喚尤綺絲,“你對惡魔這種存在有什麼看法?它們到底是本來就存在的,還是被院牧長從空想中帶到現實裡,跟米雪一樣?”
“資料不足,暫時無法得出結論。”尤綺絲漠無感情地回答。
“那麼拋開你的邏輯電路,你覺得是什麼情況?”他又問。
“我沒有邏輯電路這種原始的東西。”她的聲音中仿佛帶了一絲怒意。
“好吧好吧,彆生氣,凱瑟琳之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我打算想辦法把門格海綿裡的撒旦放出來,這麼一直把它帶在身上也不穩妥,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建議不要這麼做,無法預料它出來之後的行動。”她說道,不過她大概也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
“所以我向你請教一個穩妥萬全的對策啊,你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它給殺了吧?有什麼辦法能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把它放出來麼?”他厚著臉皮堅持道,以自己的安全作為要挾,“我想跟它談判,它在門格海綿裡沒辦法溝通,是不是隻能先放出?但如果把它放出來,談判卻沒談成……有沒有什麼補救措施?”
網絡上流行的那種禁閉挑戰,挑戰者單獨進入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不能攜帶電子產品,不能攜帶任何顯示時間的物品,不與外界接觸,不能洗澡,隻能攜帶兩三件個人物品,外界不定時送進來水和食物,隻要能堅持天就能獲得巨額獎金,但實際上幾乎沒人能堅持得了十幾天就崩潰了,非但不能贏得獎金,還得倒貼報名費,隻能說買的不如賣的精。
監獄裡也都會有一個單獨的小黑屋,就是禁閉間,哪個犯人犯了嚴重錯誤就會被單獨關進小黑屋裡,很多人不明白這算是什麼懲罰,不就相當於一個單間嗎?但實際上親身體驗一下就知道了,那比體罰更可怕,從小黑屋裡出來的犯人,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了,絕對不敢再次犯錯。
撒旦現在被關在門格海綿裡,它的處境可以說比禁閉挑戰更糟糕,因此江禪機挺好奇的,被關了這麼多天之後,它是否願意接受有條件的釋放?
他的底氣就在於,他認為撒旦現在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雖然撒旦不是人類,沒有,但這種禁閉挑戰主要就是在折磨精神,就算是惡魔也沒有理由能夠例外。
關禁閉的時間並非越長越好,又不是在釀酒,人類如果被關禁閉時間過長,就會徹底瘋掉或者自殺,沒辦法再恢複了,而江禪機可不想麵對一個瘋掉的惡魔,所以如果打算嘗試,就差不多應該動手了,否則等撒旦徹底喪失理智,那就不好玩了,比惡魔更可怕的是瘋掉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