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始終不是解決問題的最終方式,且逃避的這些年,她也從未覺得真正的快樂。
總覺得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覺得自己是個壞人,覺得愧疚像是一道枷鎖,捆得自己良心難安。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勇敢一點麵對吧。
說完這些之後,顧南梔看容枝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枝枝,你一定對現在的我,很失望吧?”
她不再是那個完美無瑕的顧南梔了。
她懦弱,自私,她甚至三心兩意,不是一個好女人。
容枝枝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抱住她:“南梔,不管你是什麼樣,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算你真的做錯了什麼,我也會相信你有苦衷,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所以你不用顧忌我什麼,你隻需要知道,不管你做什麼選擇,你身後永遠有我。”
顧南梔眼眶一熱:“枝枝,你……”
容枝枝笑笑:“真正的好友之間,不就應當是這樣的嗎?我相信如果你我身份對調,你也會堅定不移地支持我。”
顧南梔眼底淚中有笑:“對。”
她們兩人這些年來,其實都沒有多少所謂的朋友,可此刻都隻覺得,如對方這樣的知己,一輩子有一個就已經足夠。
顧南梔情緒平複後,也問了容枝枝一句:“枝枝,等回到了京城,我將事情與世澤說明白了,你會原諒他嗎?”
她也實在是覺得惋惜,從前關係那樣好的一對姐弟,如今變成這樣。
容枝枝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他不止是誤會我,他這些年還做了許多事,叫我對他幾乎已經無心可傷了。”
接著。
朝夕憤憤的將容世澤這些年,多少次將容枝枝對他的關愛棄如敝履,多少次幫著容姣姣欺負容枝枝,還將對方做的許多離譜的事,都與顧南梔說了。
這些事一直將朝夕氣得不行,所以她樁樁件件都記得。
顧南梔聽得目瞪口呆:“他是瘋了不成?他還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容世澤嗎?”
她還記得自己出事之前,容世澤是個十分聰慧的小郎君。
小小年紀,雖然調皮搗蛋,但頗有君子之風,聽顧家弟弟說,夫子還常常誇讚容世澤的才學。
怎麼幾年不見,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容枝枝也揉了揉眉心:“我也不止一回,懷疑他是不是被誰給換了,可偏偏容貌還是那個容貌……”
顧南梔旁觀者清,想了想之後,道:“我明白了,從前世澤總是與你親近,你是老太太教養的,你與世澤說的,也是堂堂正正的為人處世之道。”
“後頭他誤會你,便與你生分了,和你母親那個糊塗之人,還有你那個惡毒的妹妹待在一處。”
“耳濡目染了幾年之後,腦子便也跟著不清不楚了。”
“虧得你母親至少也是希望世澤出息的,所以在讀書的方麵,應當是不曾讓他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