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奎笙喜盈於色,疾步擠到傅安安身邊,剛要牽起她的手,卻被厲梟有意無意地擋住去路,進退兩難。
厲梟端起兩盞酒杯,一盞遞給宋白棠,一盞遞給傅安安,再從冒充侍者的阿祥手裡,接了酒杯,與傅安安手裡的杯口碰了碰。
“傅小姐,恭喜,祝你安好。”
這話聽起來,得體舒服。
仿佛是在恭喜傅安安今日大婚。
宋白棠沒有品出半點異常。
傅安安聽在耳裡,卻品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厲梟當著眾人的麵,在隱晦地告訴她,那批龐大寶藏安然無恙地轉移走了。
傅安安捏緊酒杯的手,緩緩鬆懈了力氣。
她抬眸,望著眸光灼灼的男人,笑容璀璨。
“謝謝督軍吉言。”
這話剛落下,厲梟便知曉,她聰慧過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望著她,眸底的光芒,熠熠生輝。
戴奎笙看了看傅安安,又看了看厲梟,隻覺得他站在這兒,非常多餘。
不甘心,卻又不得不壓抑嫉怒,充當背景板。
畢竟這次如果與厲梟的合作獲得圓滿成功,他得到的利益會更多。
這也是他寧願冒著全家人性命都被假冒傅安安姆媽的冒牌貨捏在手裡後,還要堅決與厲梟合作的原因。
阿祥的兄弟,有幾個能說會道哄鬨氣氛的能手,充當了婚宴司儀。
流暢地說完一大堆烘托氣氛的說詞,接著大聲宣布,“婚宴開始,請大家各就各位入席。”
眾人按照身份高低和排位,紛紛入座。
傅安安被宋白棠拉著,坐在主位桌子上。
厲梟自然而然地,坐在傅安安身邊。
戴奎笙彆無他法,坐在宋白棠的下手位置,與傅安安相隔甚遠。
以朱宗昆的身份地位,自然緊挨著厲梟坐一塊。
厲梟的另一邊,則是嘴角堆滿痞笑的沈逸風。
因為有南城的中統局參與進來,沈逸風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上戴瑩。
恰好厲梟有件頗為重要的事,需要信得過的人去辦。
那件事就順其自然的,落在戴瑩頭上。
春雀袁舒和阿玉,帶著傅公館的丫頭婆子,穿梭在大廳四周,有條不紊端著木質托盤上菜。
枝子沒有上座,而是繞到大廳的二樓。
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探頭探腦望著下麵喧鬨沸騰的人群。
手裡拿了把黑森森的機關槍,嘴邊一抹陰冷。
隻等朱宗昆趁人不備,一槍射殺了厲梟。
她手裡的機關槍,便會毫不猶豫射殺掉圍坐在大廳酒席中所有的人,除了宋白棠。
哪怕是戴奎笙,也彆想逃出她手心。
一顆必死的棋子罷了。
所有阻止大日帝國發動全麵侵略戰爭的華夏國廢物,都該死。
“華夏國的廢物們,今天你們都去死吧。”枝子陰冷笑了聲。
眸子陰寒地盯緊朱宗昆,耐心等待他第一個動手。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的背後,一隻消音的無聲手槍,悄無聲息,瞄準她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