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安眸色微凜。
下一秒,就聽見砰砰砰,槍聲不斷。
宋白棠胸口連中幾槍,鮮血噴湧,洇濕了乳白色旗袍,猛然往後栽倒,仰麵躺倒在血泊中。
感受到自己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心知今日必死無疑。
陰冷的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在傅安安身上。
唇邊一抹詭異的笑意,“傅安安,咳咳……告訴你一件事。”
傅安安正要去追擊那個突然冒出來槍殺宋白棠的人,看身形,像是一直未露麵的喬曼。
但她還是要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喬曼。
就被宋白棠說的話,釘在了原地。
宋白棠強撐最後一口氣,氣若遊絲地說道,“傅安安,你的親生姆媽,其實沒有死,死在朱宗昆手裡的那個,是假的。”
說完,她的嘴角溢血,腦袋偏向一邊,徹底氣絕身亡。
“我姆媽沒有死?那她現在到底在哪裡?”傅安安身子一震。
猛然蹲下去,揪起宋白棠的旗袍衣領,想要問個究竟。
卻發現,冒牌貨呼吸全無,已經死透了。
冒牌貨臨死前說的那句話,卻在傅安安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厲梟眼看著沈逸風朱宗昆等人,把冒牌貨帶來的餘孽,全部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後患後,眸底的冰冷寒氣逐漸散開,疾步走向傅安安。
就見傅安安在宋白棠的臉上摸到了什麼,猛然用力撕扯。
傅安安手裡,赫然多了張輕薄的人皮麵具。
人皮麵具之下,竟然是白柔蘭的臉。
傅安安臉色微變,“厲大哥,以我對顧伯母的了解,不可能是她。”
難道這張臉還是人皮麵具?!
傅安安接著用同樣的方法,在白柔蘭這張臉上到處按壓,試圖尋找漏洞。
卻再也沒有扯下另一張麵具。
說明白柔蘭這張臉,是如假包換的原裝臉。
傅安安神情微變,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應該不是顧太太。”厲梟快速掃了眼,說道,“把整張臉變來變去,是日國間諜慣用的伎倆。”
他回頭,朝人群中沉聲喊了句,“顧司長,過來一下。”
顧大明急匆匆跑過來,叩靴敬禮,“督軍。”
冷不丁看見躺在血泊中早已死去的日國間諜,嚇了一跳。
怎麼眨眼的功夫,就從宋白棠的臉,變成白柔蘭的臉?
太可怕了。
顧大明身子僵了僵,抹了把冷汗,急忙解釋,“督軍,這女人是假的,肯定不是我家夫人。”
他的夫人溫柔善良,舍不得踩死一隻小螞蟻,更彆說持槍殺人了。
“必定是該死的日國間諜,故意挑撥你我之間牢不可破的親密關係,督軍請你明鑒啊。”顧大明麵色焦急道。
又對著傅安安說道,“安安,你也知道你顧伯母的為人,她絕對不會自甘墮落到變成日國間諜的份上。”
“我確信,這個已死之人,絕不是顧伯母。”傅安安點了點頭,又道,“顧世伯,當務之急,是找到真正的顧伯母。顧大哥前幾天拖著受傷的身體,已經前往港城查找真相。”
“你的意思,我真正的夫人還滯留在港城?”顧大明粗獷的麵容,露出濃濃擔憂,“夫人前段時間回到海城,我事務繁忙,隻簡短地與她說了幾句家裡的情況。她也不多話,隻說身體不舒服,收拾衣物去了東郊的彆館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