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聽雨菲去了趟彆館,卻找來找去沒找到夫人。”
“實不相瞞,今天看到這張與我夫人一模一樣的臉,還是今年初夏她回海城後,我看到的第二次。哎,也不知道我家夫人,是不是還活著。”顧大明一聲苦笑。
傅安安看著他唉聲歎氣滿臉難受的模樣,輕聲寬慰,“顧世伯放心,顧伯母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事。”
“借你吉言吧。”顧大明歎了聲。
傅安安不怎麼擅長安慰人,無聲歎了口氣,轉身看向厲梟。
“厲大哥,我本意要活捉假冒我姆媽的日國間諜,但喬曼突然冒出來,射殺了她。看身形能確定就是喬曼,但我沒有看清楚喬曼的臉。”
換句話說,喬曼擊斃了冒牌貨,卻沒有喬曼殺人的直接證據。
隻憑著傅安安的直覺,算不得證據。
傅安安本想活捉冒牌貨,再撬開冒牌貨的嘴,找到讓阿爸大哥慘死的真正凶手。
有了冒牌貨在手,喬曼的死期就到了。
沒想到,喬曼棋高一著,在最後關頭,凶殘擊殺了冒牌貨。
畢竟,隻有假冒貨死了,喬曼才能苟全性命活下來。
那個比蛇蠍更歹毒的女人,確實有些腦子。
難怪能一次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苟活到現在。
傅安安歎了聲,有些遺憾,又要不得不留著喬曼多活些時日。
厲梟明白她的意思,抬手輕輕按了按她微蹙的眉心,說道,“暫且讓喬曼多活幾日,我會儘快解開恩師和長卿慘死之謎,再把喬曼送到你手裡,由你處決。”
“謝謝督軍。”傅安安微微一笑,心領了他的好意。
一片狼藉的正廳,春雀帶著袁舒阿玉等人,正在齊心協力地收拾。
中統局死去的那些壯漢,和枝子的屍體,被沈逸風安排兵士拖上了汽車,直接送去亂葬崗喂野狗。
大家都在忙碌。
唯有戴奎笙麵容訕訕,臉色很難看,厲聲嗬斥他的手下,把送來的聘禮和嫁衣全部裝箱帶走。
他倒是想全部留下這些東西。
就算一場假戲,他也可以時不時安慰自己,差點他就娶上了傅安安。
無奈,奈何不了厲梟,聘禮嫁衣留下來,隻會留成仇。
說不上什麼時候,他就被厲梟的人抹了脖子。
傅安安再怎麼對他的脾胃,也不值當搭上他的命。
戴奎笙站在門口,摸了把油光水滑的頭發,回頭留戀不舍地望了傅安安最後一眼,才恨恨咬牙,麻溜地走人。
傅安安對此毫無察覺。
她和厲梟,正在商量冒牌貨死後,如何應對南城中央軍政府的問責。
厲梟道,“安安不必擔心,顧曉嫻和顧向墨還在海城,南城大總統為了她們兩姐弟,定會權衡利弊,平衡好各方關係,絕不可能讓海城軍政府吃大虧。”
傅安安眼前一亮,“厲大哥說的是。”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詭譎而複雜,她倒把顧曉嫻和顧向墨兩姐弟給忘了。
有她們在,厲梟吃不了虧。
果然,厲梟把中統局宋副局長其實是日國間諜的機密情報,加急密電,發給中央軍政府和大總統。
兩天後,大總統以南城中央軍政府的名義,不僅嘉獎了厲梟傅安安等人,還多了份任職消息。
不過,任職中統局副局長之人,竟不是傅安安。
而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