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安的視線裡,最先看見的,是莫文粒秀麗的麵龐。
“莫小姐。”傅安安意外地輕呼了聲。
莫文粒正推著一輛輪椅進門。
輪椅上,坐了個身穿長衫馬褂,頭戴黑色骷髏頭麵具的男人。
看不到整體的五官麵貌,隻露出一雙黑曜石般冷冽的眼睛,眼尾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盯著緊緊靠在傅安安身側的厲梟,眸色變幻莫測。
男人端坐在輪椅裡,沒開腔說話。
視線也沒停留在傅安安身上。
但眼前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卻讓傅安安莫名地有股很熟悉的感覺。
她突然想了起來。
在李老大夫的藥堂裡,她見過他。
當時的他兩眼緊閉陷入昏迷,滿臉坑坑窪窪的疤痕,無知無覺昏睡了大半年。
莫文粒把他送到法國醫院救治了很長時間,病情毫無起色。
索性死馬當成活馬醫,推著輪椅把男人送到藥堂,請求李老大夫利用中藥來醫治他。
李老大夫是個懸壺濟世德馨雙全的中醫泰鬥,沒有小看寂寂無名的她。
聽了她的判斷,當場就讓她書寫藥方。
藥方開好後,李老大夫連連稱讚,並要求莫文粒十天後把男人帶過去複診。
傅安安後來忙於繁多事務,就把這件小插曲拋到腦後去了。
不曾想,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男人喝了她開的藥方,果然藥到病除,從昏迷不醒中蘇醒過來,眼瞧著身體康複得也不錯。
眼睛傳神,也傳精氣。
男人的眼神凜然莊肅,坐在輪椅上也讓人察覺到氣勢十足,不敢小覷。
說明他病弱的身軀,真的痊愈了。
傅安安很為他高興,也為莫文粒高興。
莫文粒直接把男人推到傅安安麵前,笑容很深,“傅小姐,又見麵了。”
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頓時被莫名亂入的兩個人衝散。
傅安安也對著她笑了,“是啊,好久不見!莫小姐,這位先生的身體看起來完全康複,恭喜你。”
“同喜同喜。”莫文粒含笑道。
那抹笑意在傅安安看來,總覺得彆有深意。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帶著骷髏麵具的男人吸引住了。
男人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不輕不重地喊了聲,“文粒。”
莫文粒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遞給傅安安一個安心的眼神,馬上轉過身朝外麵放大聲音喊道,“把人帶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莫文粒的喊聲看向大門口。
就連滿臉陰冷的喬曼也不例外。
厲梟神色不變,在傅安安耳畔,低聲說道,“安安,莫小姐是洪幫前任洪老幫主的女兒。”
“洪老幫主突發急病而亡後,洪幫的六大幫派,七十二碼頭忙著爭權奪利,陷入一片內亂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