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安倏然回眸。
隻見一個保鏢打扮的精瘦男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雙腳還受了傷。
隨著他跑動的時候,灑下一路血花。
“老張,你受傷了,他媽誰開的槍?”
馬成勃然變色,縱身跳下遊輪,疾步衝向傷痕累累的老張,架著對方的胳膊,把人攙扶到遊輪上。
老張擦了把額頭的冷汗,衝著厲梟傅安安等人恭敬地行完禮,才啞著嗓子說道,“是日本人開的槍,他們把顧大總統抓進了監牢,又窮凶惡極地衝進顧公館,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殺,最後還放了一把火,火燒顧公館。”
“守門的阿奇阿旺,還有老管家,伺候顧夫人的王媽劉媽那些人,全部都慘死在日國人的刺刀和槍口下。”
“顧夫人被我那些兄弟拚了命才護送出去,安排在一個還算安全的小戲院,我的親妹子在那裡照顧她。”
“狗日的日國鬼子,把我二十多個兄弟全部殺害,隻剩下我一個了。”
老張說到最後,虎目含淚,抱著頭蹲在甲板上,泣不成聲。
馬成聽得怒火中燒,狠狠一拳砸在甲板上,震得咚咚作響。
“壞事做絕斬草除根,這是佐藤大佐一貫的惡行,他不是在距離海城城區大概一百公裡開外的日國軍事基地嗎,怎麼來的這麼快?”
“據說為了什麼前朝寶藏的事,佐藤大佐早就偷偷潛回了城區。”老張抬起慘白的臉,說道,“我來的時候,顧夫人跟我提了一嘴,她說顧大總統已經被佐藤大佐抓進監獄裡,生死不明,眼下隻有厲督軍能夠救顧大總統一命。”
馬成下意識看向厲梟,嘴唇囁了囁,“厲督軍,您看?”
厲梟神色不變,扭頭看了眼戴瑩,問道,“戴小姐,佐藤次郎死了沒?人在哪裡?”
“在我那些同誌的手裡,應該還沒死,我們的組織本來打算利用佐藤次郎一條命,從佐藤大佐手裡換取大量的槍支彈藥。
畢竟,佐藤次郎是佐藤大佐的親兄弟,佐藤大佐還需要佐藤次郎給他搜刮大量錢財,以備戰爭之需。”戴瑩說。
“沒死就行。”厲梟淡淡地點了下頭,接著開口,“你組織的領頭人,幫我約個時間見麵,一起坐下來商量搭救顧大總統的事。”
戴瑩應道,“好,我馬上發電報。”
沈逸風擠到厲梟身邊,痞笑一聲,“厲哥,坑害鬼子的事老子最愛乾了,哈哈哈,帶上我,算我一個。”
“你跟著戴小姐,我帶上安安,分頭行事。”厲梟道。
傅安安已經從春雀手裡,接過幾把小巧袖珍裝滿子彈的無聲手槍,分發到幾人手中,“這種款式的手槍方便易藏,大家都拿好。”
宋白棠聽到前朝寶藏,臉色微變,下意識看了眼傅安安。
傅安安走過去,麵色坦坦蕩蕩,“姆媽,前段時間我找到了那筆前朝寶藏,已經全部捐給了海城軍政府。”
宋白棠聽了這話,先是覺得不舍,而後,欣慰與愉悅,浮上了心頭。
那麼一筆龐大的橫財,安安眼睛都不眨一下,說捐就捐,實在是大氣。
轉而一想,正是因為那筆寶藏的風聲泄露出去,才導致安安阿爸和大哥慘死在日國人的算計中。
佐藤次郎,佐藤大佐,以及他們背後的日國天皇,都是殺害他們的罪魁禍首。
隻有把寶藏捐給海城軍政府,才有很大的希望為他們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