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宋白棠有些不甘的心豁然開朗。
“安安,姆媽在伊藤太郎的宅院裡,過了八九個月半囚禁的日子,勉強也搜查到一些消息,你阿爸和大哥不僅僅是死在喬曼手裡,更是死在喬曼背後的日國人手裡。”
“佐藤大佐,就是其中一個幕後黑手。”宋白棠神色嚴肅。
傅安安吸了口氣,雙眸似淬了寒霜,“佐藤大佐,我不會放過他!剩下的凶手,查一個死一個,查兩個死一雙。”
宋白棠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慈愛地笑了,“報仇的事不急,慢慢來,保護自己最重要,姆媽隻剩下你了。”
一句話,說得傅安安心酸得差點落淚。
忍不住抱緊宋白棠,腦袋靠在她懷裡蹭了蹭,低低“嗯”了聲。
那邊,戴容洲牽著袁舒走過來,滿臉肅敬地問厲梟,“厲督軍,槍殺佐藤大佐的人選,算我一個。”
袁舒跟著說道,“算我一個。”
春雀和阿玉也都異口同聲喊道,“也算我們一個。”
“雀兒,你和阿玉留下來,護衛我姆媽。”傅安安說。
春雀與阿玉互相看了眼,沒有異議。
保護宋白棠的安危,也是一件大事,解了傅安安的後顧之憂。
“小姐,那你萬事小心,注意安全。”春雀小聲叮囑。
“我會的。”傅安安應道。
宋白棠這時找到了軍用藥箱,取出消炎藥和紗布,打算給受傷的老張包紮傷口。
被馬成搶先一步,“傅太太,還是讓我來吧。”
老張的雙腿膝蓋處,結結實實地被刺刀刺了兩下,深可見骨。
敷了藥包紮完後,慘白的臉色慢慢恢複了一點血色。
他用僅剩的力氣,猛然攥緊馬成的手臂,聲音嘶啞,“馬副官長,我這點小傷死不了,你趕緊帶人去救顧大總統。佐藤大佐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他早就看顧大總統不順眼,也早就想弄死顧大總統,遲則生變,我怕顧大總統……”
“放心,你先留在遊輪好好養傷,顧大總統一定會平平安安走出監牢。”
馬成拍了拍老張的肩膀,騰地站起身,表情嚴肅恭敬,“厲督軍,顧大總統的安危,就拜托您了。”
厲梟沒有廢話,隻說了一個字,“走。”
傅安安等人收好手槍,自覺地跟上。
“等等……”老張啞著嗓子喊了句,“顧夫人藏身在南城八寶東街的華樂戲院,跟那裡的女招待說聲找石榴妹,那是我親妹子。”
“好。”馬成答道。
來的時候,開的幾輛汽車都停在隱蔽的山坳裡,用雜草樹枝掩蓋著。
眾人沉默地上了車,調轉車頭駛離碼頭,朝遭到日國鬼子血洗一空的顧公館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