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銘看著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宋白棠,驚訝極了。
“宋姨,你……”
宋白棠笑吟吟打斷他的話,“斯銘來了,沒錯,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還活著。”
“整件事說來話長,等回到了海城我再慢慢跟你講。”宋白棠笑著說道,“你是來看望安安的吧?快進來,我現在去找護士給安安換藥,你來了正好,我還在愁我離開了,這會兒沒有人陪安安。”
宋白棠的話,完完全全就是給顧斯銘遞了個台階。
盛情難卻,他心領了她的這片好意。
“宋姨你去忙吧,我進去看看安安。”顧斯銘說道。
宋白棠點頭,“好,那我走了。”
比起朱乾川,當初她倒是更看好顧斯銘。
溫潤儒雅的做派,對待安安斯文有禮,以及無微不至的關心。
最重要的一點,與那個逢高踩低的勢利眼朱母相比,白柔蘭溫柔善良,又真心疼愛安安,實在要好上百倍千倍。
可惜安安那時候一心認定了朱乾川,隻把顧斯銘當成親生大哥一樣看待。
以至於她每次找上白柔蘭喝茶逛街的時候,兩個人都要唏噓一番。
感情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令人難以捉摸。
作為姆媽,她又不能按住安安的頭,硬逼著她喜歡上顧斯銘。
可安安與朱乾川和離後,兜兜轉轉的,竟然跟厲梟牽扯在一起。
顧斯銘這次特意從海城趕來南城找安安,注定又是失望一場。
宋白棠歎了口氣,慢慢帶攏了房門。
顧斯銘低頭,朝仰躺在病榻上的傅安安溫漾一笑,“安安,受傷的左腳還疼嗎?”
傅安安回過頭,對上他溫柔的笑臉,迅速從榻上坐起來,驚訝又開心。
“顧大哥,我沒事,你什麼時候從港城回來的?白姨她還好嗎?”
“姆媽萬幸,撿回一條命。”顧斯銘微笑道。
把手裡的栗子粉蛋糕和咖啡,遞給她,“安安,餓了吧,先吃早膳。”
傅安安確實有點餓了,大大方方接了過來,微微一笑,“謝謝顧大哥。”
她一邊吃蛋糕,一邊喝咖啡,腮幫子鼓鼓囔囔,露出平日裡難得的俏皮模樣。
顧斯銘坐在病榻前的木椅上,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
他看得太久,也看得太認真。
傅安安吃完了,他還在溫柔凝視她。
以至於傅安安下意識摸了下唇角,“顧大哥,我的臉上有蛋糕屑?”
“沒有。”
顧斯銘澀笑了聲,搖了搖頭,語氣裡的溫柔還在,唇邊上揚的弧度卻慢慢消失了。
安安在他麵前的表現,永遠都坦坦蕩蕩,沒有絲毫的忸怩羞澀。
他不是她的親大哥,卻勝過親大哥。
“顧大哥,我的傷口沒事,再換兩三次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突然來到南城,是不是有重要的緊急軍務在身?”傅安安問道。
“沒有軍務纏身,我專程為你而來。”
“為我而來?”傅安安訝然道,“什麼事?”
“安安,全海城鋪天蓋地都是你和督軍即將擇日訂婚的消息,你確定就是他了嗎?”顧斯銘輕聲問。
傅安安愣怔了下,“你從哪裡得知的消息?”
“王副官長四處購買聘禮,又通知海城所有報社,加急刊登了你們的訂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