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夫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憋在胸口,讓他把胸挺了起來,“沒問題,我會戰勝一切困難!”
藍斯沒有繼續去強調做這件事的難度,他相信羅傑夫是有心理準備的。
現在的聯邦社會還不那麼的包容,他們甚至不允許有兩個性彆之外的性彆出現,更彆提包容一個非本土的財團出現。
也許在龐大的財力的影響下,這個財團會存在一段時間,但肯定會受到來自各方麵的圍剿。
藍斯做到了提醒的義務,也會保證競爭的公平性,這就是他能為羅傑夫做的。
如果是“帝國商會”,一個類似為來自帝國的資本家們提供一個交流的平台,那麼藍斯會來牽頭做這件事。
做這種事情對聯邦“本地人”財團和大資本來說沒有什麼威脅性,就是一群小家夥們內部消化了一些資源而已。
可一旦想要把帝國資本集合起來去形成一個強大的,具有侵略性的財團,那麼就一定會被警惕,被孤立,被攻擊。
所以帝國財團這件事,藍斯不會參與,他用了很多的辦法才讓自己看起來已經混進了聯邦人群體中,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重新把自己摘出去,單獨放在一起,染上色。
這也不是說這件事就一定做不成,隻是想要成功很難,而且成功之後得到的敵視和提防,會比榮耀更多!
羅傑夫高高興興的來,高高興興的走,看起來他現在充滿了動力和乾勁。
不管成功不成功,至少在這一刻,他是滿足的,是快樂的。
羅傑夫的動作很快,隻是第二天,特裡州長就給他來了電話,詢問這件事。
“我聽說帝國商會要退出董事會?”,他問得有些謹慎,用的都是不確定的語氣,更像是一種試探。
藍斯在董事會內有自己的權力和位置,和帝國商會並不是一體的,不過特裡州長顯然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藍斯對外宣稱,他這麼照顧帝國人是因為他在黑工廠裡,很多帝國勞工一直在照顧他,他是在報恩。
可特裡州長知道藍斯很大概率本身就是帝國人,通過了一些手段獲得了本地人的身份。
他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就如同很多大人物那樣,都證明不了這一點,那麼就算他們知道,也無法拿出來說。
藍斯沒有否認,“羅傑夫打算把重心放在南雅安州的新城項目上,他從我這邊接下來不少工程,這會讓他們短時間裡沒辦法顧及利卡萊州這邊的生意。”
“而且,你知道,這個老家夥因為又生了一個兒子,讓他感覺到自己變得年輕了,他還想要再拚一拚,成立一個以帝國資本為主的商團。”
藍斯沒有直接用“財團”,而是用了次一級的“商團”,但是特裡立刻就聽出了他的潛台詞。
“我會和董事會說明這個情況,然後根據我們現有的結構和組成,來分配他們讓出的這部分權力?”
藍斯“嗯”了一聲,“我沒有什麼意見,就按照你們的想法來。”
特裡州長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為發生了其他什麼事情,讓我稍微還有些不安。”
“這個家夥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麼去說。”
特裡州長有點感慨,但是也僅限於感慨,並且這些感慨很快就消散了。
他停頓了片刻,“藍斯,明年就要選舉了……”
州長的選舉年又到了,特裡州長已經乾了一任,他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非常的滿意,並且還想要繼續乾下去。
想要在利卡萊州繼續乾州長,就必須得到藍斯的同意,否則以藍斯現在掌握的“民意”,可以輕輕鬆鬆掀翻任何一個州長候選人。
“你還有話沒有說。”,藍斯聽出了他話裡的小尾巴,“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小心。”
特裡州長“哈哈”了兩聲,有點尷尬,“我是想問問威廉姆斯市長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
人總是會變的,不管是你愛的人,愛你的人,還是更善變的政客。
威廉姆斯市長之前提到過,他不會參與州長的競選,作為交易的代價,是詹姆斯會在以後參與州長的競選。
但是口頭承諾這種事情未必是百分之百真實有效的,說謊的,說話不算話的,在政壇上就像太陽每天從東邊升起一樣頻繁和正常。
萬一威廉姆斯市長滋生出和羅傑夫一樣的想法,他的人生和政治生涯即將走到終點,在退出政治舞台之後想要拚儘全力一舞,去競選這個州長,那特裡州長就會很難受。
倒不是說他害怕不害怕的問題,而是藍斯能直接決定誰當州長,誰不能當州長,所以他必須搞清楚藍斯的態度,以及是不是有這樣的可能?
羅傑夫的做法讓他有了一些擔心,萬一威廉姆斯市長也是這樣的人呢?
聽著特裡州長的問題,藍斯笑了兩聲,“彆擔心,威廉姆斯的年紀太大了,而且他也不太願意改變什麼了。”
“詹姆斯將會成為下一任金港城的市長,到時候你可以過來一下,參與他的就職慶祝活動,也算是一種表態,讓這位老人多少好過一點。”
“至於州長,暫時他們不會感興趣,你還能再乾個兩次,或者三次。”
詹姆斯要成長成為一個合格的州長,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去實現,也不是那麼輕鬆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連一個市長都做不好的話,又怎麼可能談到成為一個至少不那麼糟糕的州長?
聽到這裡特裡州長終於放下心來,“他什麼時候就職市長?”
“到時候我會帶著家人一起過去參加他的慶祝活動!”
藍斯回答道,“可能明年或者後年。”
“現在,你放心了嗎?”
特裡州長大聲的笑了起來,“我現在好多了,藍斯,前所未有的好!”
“那麼……明年的選舉,就拜托了!”
結束了通話之後藍斯搖了搖頭,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特裡州長顯得太小心了,但這也能從側麵反映出他在這裡所擁有的權勢和地位。
這就是人們苦苦追尋的東西,權,錢,一切能夠決定彆人命運的東西。
人們會癡迷這些東西是有原因的!
帝國商會退出金港財團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消息太遙遠了,加上渠道閉塞,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甚至於他們都不知道帝國商會也是金港財團的成員之一!
對於那些有能力知道這件事的,也沒有太多的想法,他們的離開反而更讓人感覺到開心和高興。
這就意味著一些徘徊在金港財團之外的資本力量,有可能借助這樣的機會擠入財團之中。
在聯邦,所有人都在扮演食客和食材,不斷的更替,交換。
不想被人端上桌,就一定要變得更強!
在羅傑夫的主持下,帝國商會很快開始擴大影響力,他們聯係了更多的帝國資本家們,那些在聯邦稍微有點名氣的,都被羅傑夫邀請到了金港城。
很多人都在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畢竟一大群有能力的外來移民聚集在一起,總會給缺乏安全感的聯邦人帶去一些不安。
羅傑夫還不知道,帝國財團還沒有成立,他們就上了一些人的名單。
有可能是關注他們的名單,也有可能是食材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