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等阿兄一刻,阿兄給你喚個人。”
季陽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匆匆走到門前,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離得有些遠,季祈永聽不見,但見那人進來時,身著青山色的長袍,衣袂飄飄,宛如山間清風。
眉眼間流露出的溫文爾雅,仿佛是從古畫中走出的人物,每一個舉動都透露著不凡。
身形飄渺,宛如遺世獨立的謫仙,他的存在,讓整個房間都似乎變得淡雅。
“這位是溫和清,我的結拜兄弟,他也善醫術,本想帶他來肅州,以備不時之需,但小時大人醫術……”
“嗐,不提也罷,和清兄,這是我幺弟,現下五感都不算太靈敏,還請你多加幫襯。”
也是在交流中,季陽才知道季祈永現在的情況,特意囑咐著溫和清,“說話慢一些,這樣幺兒聽起來,能好識彆些。”
溫和清聞言,莞爾一笑,微微點頭,應了下來。
溫和清的聲音柔和溫暖,仿佛能驅散人心中的寒意,但眼神卻深邃莫測,仿佛隱藏著無儘秘密。
待季陽離開,季祈永就這樣呆呆的坐在床邊,不言不語,他沒什麼心情去打探這人。
隻覺得,可能是季陽怕他做什麼傻事,派個人來看著他罷了。
呆坐沒多久,季祈永有些困了,剛剛醒來,又經曆了這麼一遭,精力消耗的快,便緩緩闔上了眼。
溫和清合上書,坐在了季祈永身旁,耐心的整理了被子,又給季祈永掖了掖。
動作輕柔而細心,仿佛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小殿下……”
溫和清滿目心疼的看著季祈永,從袖口掏出一方錦帕,輕輕的給他擦拭了臉頰,動作溫柔如水。
那錦帕上留著淡淡的香氣,與溫和清身上的氣息遙相呼應,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淡雅的氣息。
“這些年,苦了小殿下了……”
屋外,秋暮煙寒,天邊還掛著幾縷殘雲,昏黃而滄桑。
秋庭桉屋內——
時序政心中憋了一口悶氣,便直接衝進來找秋庭桉。
“誰惹著醫仙大人了?”
秋庭桉坐在桌邊,拿著一本書,慢條斯理的翻看,見時序政進來,緩緩抬手,給他斟了杯茶。
“阿兄為何還能如此淡然?”時序政是個性子急的,坐不住。
秋庭桉放下茶壺,起身走到書架旁,隨意抽出一本書,走到軟榻上坐下。
“永兒醒了,不認你了?”
“你知道?你知道還坐得住!”時序政簡直要暴躁了。
秋庭桉不置可否,隨手翻開書,漫不經心的道著,“坐不住能怎樣?我拖著一身傷,去他眼前博同情嗎……”
“利用他的善心,讓他原諒我們?”
秋庭桉翻頁,淡淡的問著時序政,“你覺得這樣,對他公平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兄你知道的……”
時序政著急,卻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秋庭桉說著,目光落在那本書上,指尖劃過書麵上的字,慢慢念道:
“書上所言,人之心病,需慢慢調理,由心病源頭之人來化解……”
時序政懶得聽秋庭桉這些理論知識,他隻覺得季祈永這病,就是裴書臣氣的。
轉身就往廚房走,他要去找裴書臣,隻是剛進廚房……
“師父,您在做什麼……”時序政好奇的往上湊了湊,一股藥草的清香,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