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登忍不住脫口發出聲音。
就像是故意吊青登的胃口一樣,宮川頓了頓話音,清了下嗓子。
就這麼過去好幾秒後,他才一字一頓道:
“日光屋的‘狂犬’宇垣吾朗!”
“‘狂犬’?”
青登的表情霎時被強烈的錯愕所支配。
這是怎樣的緣分呢……
他不久前才跟狂犬一家的人打過架……
“吾父為什麼會和‘狂犬’勾搭在一起?”
青登追問。
“關於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宮川歎了口氣。
“我也有問過隆之是如何認識‘狂犬’的。”
“一個是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一個是專營貸款的‘原雅庫紮’——這倆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能結為朋友的樣子。”
“結果……隆之隻一個勁兒地閃爍其詞。”
“這畢竟是隆之的私事,我也不方便多問,況且‘狂犬’也並非絕對不可與之深交的惡人,所以我之後也將此事拋諸腦後了。”
青登靜靜地聆聽到最後。
宮川的話音甫落,他便如同咀嚼每字每句一般,緩緩呢喃道:
“‘狂犬’嗎……”
青登的眼中閃爍出異樣的神采。
……
隨後,青登又問了宮川一些問題。
遺憾的是,青登所得到的回答,又儘是“不知道”、“不清楚”、“沒有”、“好像沒有”。
不過,儘管沒能再有幸得到有價值的情報,但青登也已知足了——能夠得知橘隆之病亡前曾與“狂犬”宇垣吾朗有交集,今夜便算是不虛此行了!
青登抓過擱於右身側的越前住常陸守兼重,“呼”地站起身。
宮川見狀,立即問道:
“橘君,你要離開了嗎?”
“嗯,是的。我想問的問題,都已問畢。”
說完,青登彎下腰,向對麵的宮川行了記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躬身禮。
“宮川先生,今晚實在是太謝謝您了。”
“倘若情況允許的話,我實在是很想留下來與2年未見的您促膝長談。”
“然而目下仍不是我休息、悠閒度日的時候。”
“等日後風平浪靜了,我定會再來拜訪的。”
語畢,青登轉過身,快步朝不遠處的窗台走去。
就在青登推開窗戶、一隻腳已跨上窗台時,宮川急聲喊道:
“橘君,留步!”
青登的身形一頓。
他一邊收回已然跨上窗台的那隻腳,一邊側過腦袋,朝宮川投以疑惑、好奇的眼神。
迎著青登的目光,宮川溫柔一笑。
“橘君,我猜應該是你的親友告知你我正住在這兒的吧?”
“既如此,那你的親友應該有告訴你我是為了什麼才從奈良趕到江戶的吧?”
說罷,宮川貓下腰,以土下座的姿勢跪伏在地。
“橘君,謝謝你兩度幫助小女。”
“若沒有你的及時相救,真不知後果將會如何。”
“您的恩情,我沒齒難忘!”
宮川口中的“兩度幫助小女”,指的自然是青登先後在煙火大會的現場,以及大月常次被北原耕之介綁架時,出手幫了大月實一把。
眼見宮川跪地,青登立即側站半步,不受宮川的禮。
“宮川先生,您客氣了。”
“我之所以幫助令愛,隻不過是為了償還您對我橘家的恩情。”
“所以您不必對我行如此大禮。”
儘管青登極力勸說,但宮川還是沒有抬頭起身的意思。
“橘君,你……”
宮川支支吾吾道。
“你……你……你對於小女曾對你做過的那一切……仍心存芥蒂嗎?”
宮川身為大月實的父親,自是清楚大月實的刁蠻個性,以及大月實曾對青登做過的那些惡劣行徑。
事實上,宮川對大月實的愚頑性格,一直感到很苦惱。
他在家庭教育方麵是徹徹底底的苦手,完全不知該如何管教自己的女兒。
宮川始終認為是因為自己的失職、沒有培養好女兒,以致發生了“大月實瞞著他玩弄青登感情”的這檔子混賬事兒。
對此,宮川一直感到相當自責。
青登挑了下眉。
完全沒料到宮川居然會出此一問的青登,在構思了一會兒措辭後,輕聲道。
“關於過往的那些不快……實際上,我早就收到大月實的真摯道歉,所以我已不介意。”
青登的眼前閃過大月實以土下座的姿勢向他跪地道歉的那一幕幕光景。
“更何況——”
青登一邊把話接下去,一邊麵露淡淡的微笑。
“我已經有了比大月小姐還要更優秀得多的伴侶了。”
以帶著幾分自豪、炫耀之色在內的語氣這般說完之後,青登轉回腦袋,麵朝窗台。
“啊,差點忘記說了。宮川先生,請您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今夜來過這兒。”
留下這句話後,青登縱身一躍,跳出窗戶。
宮川快步奔至床邊,探頭向外看。
舉目望去,脖纏黑色圍巾、身披青色羽織的頎長身影沿著寬敞的街道徑直向北奔去,不消片刻便融進了遠方的黑夜之中。
一抹情緒複雜的苦笑浮上宮川的臉龐。
“隆之……你的兒子真的變了啊……”
宮川的這句嘟囔隨著晚風飛舞,消散在夜空中。
……
……
此時此刻——
江戶,小石川小日向柳町,土方的家——
土方歲三雖是試衛館的核心成員,可他並不像青登、總司、井上源三郎他們那樣直接住在試衛館裡。
為了便於練劍,富農出身、手頭並不缺錢的土方,在試衛館附近租了間小房子。
從試衛館出發,走個幾步路就能抵達土方的“出租屋”。
時下已是深夜,土方正準備和衣就寢。
就在他都把被褥鋪整齊時——
咚、咚、咚、咚!
屋外驟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搞什麼……”
土方循聲朝玄關的方向望去,眉頭緊皺。
“都這個時間點了……誰呀……”
儘管心中百般不願,但他還是大步走向玄關。
“來了,是誰呀?”
嘩——
土方拉開房門。
“阿歲!你有沒有看見總司?”
房門剛一拉開,近藤的大嗓門便刺入土方的耳中,震得土方的耳膜直發麻。
土方定睛一看,隻見門外的訪客不僅隻有近藤,還有小千葉劍館的千葉重太郎。
“阿勝?重太郎?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土方的話還沒有恕我按,近藤急不可耐地搶道:
“這個待會再跟你解釋!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看見總司?”
“總司?”
土方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沒有,我今天一直沒有看見她。”
“那佐那子呢?”
一旁的千葉重太郎接過話頭。
“你有沒有看見佐那子?”
土方又搖了搖頭。
“怎麼了?總司和佐那子小姐失蹤了嗎?”
——難道說……繼橘之後,連總司和佐那子小姐也不知所蹤了嗎?
想到這,土方的神色不由一肅。
“土方君……”
千葉重太郎語氣沉重地說。
“佐那子和總司……他們倆說不定私奔了!”
“……哈?”
土方腦袋一歪,臉上布滿了“你在說啥屁話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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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想和女忍者結婚的一天。可惡哇,究竟要到何時才能邂逅大熊的女忍者呢?(豹嗨.jp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