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師父與我早早起床,沒有驚動事主夫婦,我們去了縣裡的車站。
師父在小攤前為我買了燒餅和雞蛋,匆匆拉著我坐上客車。
我不明就裡,吃著早點問:“師父,我們這樣趕是去哪裡?”
師父內疚地說:“星兒,跟著師父辛苦你了,隻是我們要為事主充分負責,最大限度幫助解決問題,我怕多耽擱一會,他的生命就消逝得更快。”
“不,不,師父,我不是那意思。”我想師父也許會錯意。
於是放下手裡的早餐搖搖頭,認真地說:“我是想知道,我們要去的地方和這位事主身上的事有什麼聯係,為什麼人的身上會長鴨毛,而且事主一直都在極其痛苦得喊叫,是什麼擾得他那麼痛苦?”
師父和顏悅色地說:“我們今兒一道去,是為了印證我的推測。如果我所想不錯,事主或許就有救。”
我點點頭,師父講了從那位事主的胸脯上拔下的鴨毛,聞著有一股香蠟的味兒。
我摸著鴨毛手感甚是粗糙,聽師父說,它暗淡灰暗,沒有一點光澤度,這是非常非常老的鴨子羽毛才會如此。
我低聲道:“師父您講過,事主的事情說不好是報應,和這些顯現的情況也許也脫不了關係。
她點點頭說:“推斷得一點不錯。”
我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摸出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師父,聚精會神地麵向師父的方向,繼續聽下去。
師父喝了一口熱水,接著說:“黃縣,是我們省有名的佛教遺產縣,彆看一座不大的縣城,彙集了大大小小上百座佛寺,也是我國有名的宗教學術界的研究地。”
“其中,不乏有一些年代久遠的寺廟,時間最長的是至今足有800年的霞光寺,但由於確實年代過於久遠。”
“前些年的保護意識淡漠,破壞非常嚴重,幾乎已坍塌。在周圍縣市百姓心中有一定名氣的,要數靜寺,靜寺修建於元末明初,距今已有600多年了,為什麼靜寺有一定知名度呢?因為,聽說那裡出現過佛光。”
我驚訝地睜大失明的眼睛。
稚嫩的臉上呈現著少女的驚異和嬌憨,濃密的長睫毛撲撲閃閃,那一雙先天失明的大眼睛卻愈發因不含雜質的清澈,顯現著脫俗的美麗。
雖然年紀尚小,我察覺不到自己麵容已顯現出一種明豔的嫵媚。
我眨巴著大眼睛,嬌憨地問師父:“師父,那麼靜寺是一座充滿著靈氣的寺廟嗎?”
師父笑著點點頭:“靜寺是西域高僧鳩摩羅什的傳世弟子建立,據說那位建寺人,仙逝以後的舍利子晶瑩剔透,這是修成正果的表現。”
“600年來,來靜寺的善男信女隻要心懷虔誠,許願十分靈驗。甚至,清朝末年,靜寺出現過佛光。到現如今,靜寺仍然彙集黃縣周圍著不少前來求取心願的善男信女與佛教信徒。”
我又問:“那麼靜寺和事主全身長著鴨毛又有什麼關係呢?”
師父沉吟片刻:“事主所長的鴨毛,看上去是一隻世間少有的老鴨的羽毛,並且伴有香蠟的氣味,我想,可能和一隻長期在寺廟,感受佛龕的香火,已有相當靈性的老鴨子有關,若我所猜不錯,黃縣當地最有可能的便是靜寺。隻有在這樣有得道高僧,並有佛主垂憐的古寺,動物才有可能借機修煉,而變得有靈性。”
我已全明白了,點頭靜靜坐著,不再煩擾師父……
一切事宜,還需要到達靜寺之後才可得出答案。
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靜寺所在的平安鎮。
師父不停向人問路,而後塞給一位願意騎電動三輪車帶我們的老鄉車錢,終於,我們到了靜寺。
靜寺在一座小山的山頂,門口足有一百餘級的長石梯,她小心牽著我,迎著石級而上。
跨入門檻,師父不由愣住了。我好奇地問師父看到什麼了?
她告訴我,原來靜寺麵積很小。
大門兩旁有兩棵古老、樹冠繁茂的老銀杏,僧房、禪房也僅有少量的幾間,寺院院牆是潔淨的灰色青磚。
寺院正中方位是大雄寶殿,也就是正殿,古老的雕廊畫柱被後人和信客再次上漆維護,顯得神采奕奕。
大殿前燃燒著密集的香火,有一些熙熙攘攘的香客虔誠上香供奉,進入大殿裡跪拜。
整體來說,靜寺雖小,但由於修建基礎牢固和後世人的悉心維護,看上去仍然充滿生機與活力。
師父領著我進入大殿,雖然陸續都有人來,但大家都靜靜跪拜或許願祈福,在這佛門淨地沒有一絲喧嘩和對佛主的不敬。
大殿的佛像邊有一位小沙彌正念經敲著木魚,伴隨著濃濃的香燭氣味,讓人感受到神聖、莊嚴。
師父輕聲走到小沙彌麵前,念經的小沙彌停下,睜開了眼睛。
他放下經文和木魚,雙手合十低著頭:“阿彌陀佛,兩位女施主可有事要吩咐。”
師父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會意與師父一道雙手合十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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